可當鬱棠當眾殺了衛馳之後,他覺得這個公主挺有意思。
趙意安雙手負於身後,遠遠看著假山旁,那個跟榮寧長公主對峙的女子,有些被她身上的氣度所吸引,眼底不由浮現幾分狩獵光澤。
這樣的女子征服起來,應該很有挑戰性。
他以前從不會對有身份的女子生出這種想法,因為知道惹不起,惹出事來,會影響祖父的官聲。
可鬱棠不同。
她得罪的人太多了。
今日當眾將男寵介紹給他們認識,這一舉動得罪了裴家;弒殺衛馳,得罪了衛國舅府和太子;折磨安世子,得罪了榮寧長公主和太后。
眾叛親離,四面楚歌的鬱棠,應該沒有人會真心幫她。
她若落難,所有人只會狠狠踩上一腳。
趙意安舔了舔唇角,幻想著鬱棠落到自己手裡時的一幕,竟然莫名地興奮起來。
旁邊一人說道:“趙公子和韓公子所言,看似句句在理,實則毫無道理可言。”
毫無道理?
韓逸興和趙意安轉頭看去。
說話的鳳大國舅府二房長子鳳蕭然,年方十八,是個英武不凡的將門公子。
趙意安淡道:“鳳公子何出此言?”
鳳家家主鳳大國舅是當今太后的同胞兄長,是鳳蕭然的祖父,當年征戰沙場之後鬱鬱而終的,則是太后的弟弟,也鳳蕭然的叔祖父。
鳳蕭然的父親和大伯當年跟隨叔祖父征戰沙場,都已死在戰場上,這一輩的兄弟和堂兄弟共有十幾人,雖有練武,但自從二國舅當年兵權被奪,鬱鬱而終之後,兄弟堂兄弟們再也無人去過戰場。
但鳳家屬於武將的風骨還在。
所以同齡人中,鳳蕭然有幾分說話分量,連趙意安這個丞相府嫡長孫也不得給三分薄面。
鳳蕭然淡道:“九公主三年前舍一己之身去東瀾為質,足以證明其膽魄過人,責任感強,並且順利為殷朝爭取到三年和平,這是無法忽視的功勳。”
趙意安沒說話。
雖然九公主回來之後,人人都罵她,貶低她,但鳳蕭然這番話讓人無法反駁。
哪怕所有人自動忽略了鬱棠的功勞,可沒人敢直言說出來,哪怕鬱棠不是自願去的,但她確實為殷朝做出了犧牲。
“撇開功勳不談,衛馳身為皇親國戚之子,公然對九公主不敬,當眾謾罵羞辱公主,本就是沒把皇族放在眼裡,更是將九公主為質一事視為恥辱,若朝中官員、世家公子都如此寒人心,殷朝日後再有和親或者為質的需要,誰還敢前往他國,為殷朝的和平而盡一己之力?”
陳御史之子陳頌武緩緩點頭:“鳳公子說得沒錯。雖然九公主殺了衛馳一事有點過,但今日衛馳若不死,皇上就該追究國舅府藐視皇權之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