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舅和衛夫人眼睛都是紅腫的,衛騁神情悲傷,眼神里透著一股決絕的色澤,像是隱忍待發。
傅觀書視線在他臉上逗留片刻,正要轉頭去看衛家次子,忽聽外面響起一聲:“九公主前來弔唁!”
話音落下,靈堂裡一靜。
所有人齊齊轉身看去。
衛夫人面色一僵,眼神憤恨地看向廳外,眼底迸射出刺骨的恨意。
傅觀書也跟著轉頭,目光落在那個一別三年的女子身上,今天是她回來之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她一身素色衣裳,容顏依舊是三年前那般絕豔無雙,皇族無人可比的美麗。
只是眉眼間氣度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樣了,三年前她是個明媚有朝氣的小姑娘,笑起來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讓人不自覺地因為她的開心而開心,因為她的歡喜而關心。
而三年後的今天……
她早已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容顏依舊絕豔,卻不再明媚,而像是籠罩著一層寒霜,遠遠的,就把所有人隔絕在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之外,讓人無法靠近她,更無從瞭解她。
傅觀書看著她,良久沒有移開目光。
鬱姝見他痴痴地盯著鬱棠,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若不是此時場景特殊,她一定讓他好看。
“九公主來這裡幹什麼?”衛騁起身走了出去,仇恨的眼神落在鬱棠臉上,聲音冷如寒鐵,“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
“你這個殺人兇手!”衛夫人眼睛一紅,起身就朝鬱棠撲了過去,“我跟你拼了!為什麼要殺我兒子?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阿藍和阿英擋在鬱棠面前,冷冷看著衛夫人:“衛公子死了,我們都深表遺憾。九公主願意來送他一程,是看在逝者已矣的份上,衛夫人與其質問九公主,不如問問自己為何教出一個不懂尊卑規矩,動輒口出穢言的兒子?”
“你給我住口!”衛夫人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鬱棠,眼神里流露出怨恨的光澤,“九公主,你殺我兒子,我衛家跟你勢不兩立!”
鬱棠看她一眼,嗓音如冰:“本公主等著便是。”
說罷,她轉身離開:“本公主已經來過,禮節送上了,不必客氣。”
衛騁雙手攥緊,不發一語地盯著她的背影,暗自發誓,一定要她讓死無葬身之地。
鬱棠踏出衛家大門之際,身後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九公主。”
鬱棠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疾步而來的傅觀書,沉默片刻,平靜地開口:“傅公子。”
“你……”傅觀書張了張嘴,眼神黯然神傷,“你還好嗎?”
鬱姝臉色鐵青地跟上去,眼底盡是嫉妒和憤恨之色。
該死的賤人,永遠都不安分。
三年前勾引傅觀書,三年後還是不放過他。
鬱姝跨出大門,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將傅觀書拉開,然後冷冷看著鬱棠:“你府裡駙馬有了,男寵也有了,還要惦記別人的丈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