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帝面色沉了沉,點頭道:“是啊,鬱棠越來越不像話,連皓軒都被她迷了去,真不知她——”
“皇上,哀家不是為了皓軒。”太后直奔主題,“今天趙嬤嬤來稟,說鬱棠身邊有個能人,年紀不大,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還是個神運算元,被鬱棠寵愛有加。此人今日當眾下令杖打裴駙馬,趙嬤嬤阻止未果,鬱棠對此事也不聞不問,可見這個人在公主府裡地位不低。”
昭武帝臉色一變:“杖打裴駙馬?”
“嗯。”太后點頭,“那個男寵仗著鬱棠的寵愛,行事十分跋扈,趙嬤嬤搬出規矩,對他亦毫無震懾,由此可見——”
“簡直無法無天!”昭武帝一拍桌案,“就算鬱棠對他再怎麼寵愛,也斷然沒有男寵杖打駙馬的道理!”
就像尋常家裡的妾室,敢下令杖打主母?
簡直倒反天罡。
這是要造反嗎?
“皇上。”太后眉頭微皺,聲音忍不住沉了沉,“裴駙馬捱打一事先放放。哀家說這些話,重點在於那個男寵本事超強,如果他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皇上應該想辦法把他收為己用,讓他效忠君王,為國盡忠,而不是成為九公主一個人的殺人利器。”
昭武帝一怔,差點以為自己聽錯:“將一個男寵收為己用?”
這簡直……
“重點不在於他是不是男寵。”太后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皇上,他男寵的身份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暫時還不得而知,但他若真有本事,你給他換個身份不就行了?鬱棠身邊沒了他,才能學著安分守己,皇上還能得到一個能人,何樂而不為?”
昭武帝沉默片刻,覺得太后說的有道理。
如果那個男寵有真本事,他確實應該把他收攏過來,給他一些名利,總比在公主府做個讓人看不起的男寵強。
“朕這就召他進宮問問。”昭武帝道,“曹勉。”
“奴才在。”
昭武帝吩咐:“你親自去衛國公主府,把那個叫……”
“蒼梧。”太后道,“那個人叫蒼梧。”
昭武帝接著道:“把那個叫蒼梧的人宣進宮,朕跟他聊一聊。”
“是。”
曹勉領旨退下。
昭武帝端起桌前茶盞,蹙眉問道:“趙嬤嬤有沒有說,裴修竹傷得如何?”
“捱了三十杖,皇上覺得會如何?”太后皺眉,“總之傷得肯定不輕。”
昭武帝神色一冷:“這個男寵跟鬱棠一樣心狠手辣。”
太后點頭:“如果只是普通男寵,剛進公主府沒幾天,他斷然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量,所以哀家相信,他應該確實有過人的本領,知道鬱棠一定會保他,所以才有恃無恐。”
“但是他為什麼要針對裴修竹?”
“這還不簡單?”太后冷笑,“當然是為了爭寵,爭地位,裴修竹跟鬱棠關係不好,但到底還是夫妻,他一日佔著駙馬的身份,其他人就算再怎麼得寵,也沒有上位的機會。”
說到這裡,她表情深沉了一些:“皇上跟他好好談談。若他求的是功名利祿,皇上不妨就給他,這樣才能讓他死心塌地地效忠皇上,背棄鬱棠。這樣一來,九公主以後行事一定會收斂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