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些事他確實說對了，不管他是真的自己算出來的，還是另有情報來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夠提供給他有用的幫助？
譬如太子弒君這件事。
如果蒼梧說的是真的，自己可以提前防備，若他說的是假的，對他和太子也沒什麼影響——畢竟太子勢力蓋過皇帝，確實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鬱宸不死心地勸道：“兒臣擔心這是九妹的陰謀。”
昭武帝嗤笑：“你太多心了。鬱棠最近行事如此跋扈，哪裡有半分籌謀的心機？她為了洩恨把人都得罪光了，滿朝樹敵，你居然還認為她是在籌謀？”
真是可笑的想法。
昭武帝想到蒼梧說的那些話，看向鬱宸的眼神有些晦暗：“鬱宸，朕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鬱宸心頭一沉：“父皇——”
“朕聽你幾個兄弟說，鬱棠那天辦喬遷宴，曾當眾說出溫氏的字眼。”昭武帝盯著他的眼，想捕捉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朕想知道，溫氏是什麼人？”
鬱宸臉色驟變，砰的一聲俯叩在地：“父皇，兒臣知罪！”
昭武帝捏著奏摺的手一緊：“你有什麼罪？”
“溫氏……溫氏是兒臣寵過的一個婢女，因太過貌美，兒臣對她用了強，可是她……她太過剛烈，居然投井自盡了，九妹不知從何處得知這件事，以此威脅兒臣，兒臣擔心溫氏一事宣揚出去，會影響到兒臣的名聲，所以……所以才及時制止她……”
昭武帝沒說話，目光沉沉，晦暗不明。
只是寵了個婢女，導致她投井自盡，就足以讓他被鬱棠威脅，對衛馳之死不聞不問？
這個解釋只有他自己相信吧。
別說一國儲君。
就算是朝中官員，哪個家裡沒一點陰私？男人三妻四妾之餘，還想尋花問柳，青樓勾欄誰沒去過？
家裡的婢女生得好看一些的，只要主子想要，有幾個敢反抗？
堂堂太子因為一個婢女自盡而受威脅？
昭武帝冷冷一笑。
太子不解釋還好，越解釋，他越相信蒼梧的話，他的這個好兒子，只怕確實有不可告人的把柄落在了鬱棠手裡。
昭武帝斂眸：“區區一個婢女罷了，不值得放在心上。你是太子，應該拿出太子的威嚴，處事必須公正，怎麼能被自己的妹妹威脅？”
“兒臣知錯。”鬱宸叩首，“而且一定謹記父皇教訓，行事公正，嚴於律己，絕不再輕易犯錯。”
“去看看你母后吧。”昭武帝嘆氣，“總躲著她也不是個事兒。”
“是。兒臣這就去給母后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