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們臉色發白,立時伏跪於地:“皇后娘娘息怒。”
鬱宸跪得筆直,沒有絲毫躲閃,只是再次請罪:“兒臣知錯,請母后聽兒臣解釋。”
皇后閉了閉眼,壓下心頭怒火:“你們都出去。”
闔宮下人齊齊行禮,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然後告退離去。
“你有什麼苦衷,現在可以說了。”
鬱宸起身走近三步,在皇后面前跪下:“兒臣有足以致命的把柄落在鬱棠手裡。”
皇后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兒臣沒用。”鬱宸低聲說道,“這個把柄無人知曉,不知為何竟會被鬱棠知道,倘若她在父皇面前抖出這個秘密,兒臣不但儲位保不住,可能連命都要丟了,所以只能接受她威脅,違心去父皇面前替她辯解了幾句。”
皇后如墜冰窖,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揹著我做了什麼?”
“兒臣藏了個人,是罪臣之後。”鬱宸低著頭,“這個人對兒臣有很大的作用——”
啪!
皇后狠狠給了他一巴掌,聲音嚴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鬱宸臉被打偏,半邊臉浮現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他低下頭,聲音充滿愧疚:“衛馳表弟之死,兒臣很自責。當時兒臣若是反應快一些,或許就能從鬱棠手裡救下他,兒臣只是沒想到鬱棠會那麼狠,說動手就動手,讓人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
皇后臉色難看:“鬱宸,你有國舅府和忠勇伯府支援,還有衛騁替你掌著御林軍大權,就算皇上改日有廢太子的意思,你都完全不用擔心!為什麼會想不開,竟要養著一個罪臣之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咬牙切齒,“那個人到底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這點好處會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私養罪臣之後是死罪?
這是不可觸犯的逆鱗!
他身為太子,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只要這件事暴露出來,其他幾位皇子一定會合力把他咬死,絕不會給他一點生還的機會!
皇后氣得渾身顫抖,幾乎忍不住想再給他一巴掌。
鬱宸沉默片刻,低頭苦笑:“母后知道殷朝這幾年一直戰敗,不僅僅是因為戰鬥力不足,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是缺少精良的戰馬和兵器。”
“忠勇伯曾數次跟兒臣提過,他說邊關將士很久沒換過兵器了,戰馬也嚴重不足,靠著兩條腿衝鋒陷陣的步兵,戰鬥力如何跟東瀾的鐵騎相比?東瀾八千鐵騎,就能讓我們十萬兵馬一敗塗地,而我們之所以缺這些,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沒錢,國庫缺銀子。”
皇后神色不安:“你的意思是,你養的這個罪臣之後,他手裡有銀子?”
“嗯。”鬱宸點頭,“她身上有藏寶圖,是她父親留給她保命用的,除了金山銀山之外,還有一份冶煉秘籍,只要有這兩樣,我們的軍隊早晚也可以跟東瀾抗衡。”
皇后沉默下來,良久才道:“如果你把這個人交給你父皇,並且道明原因,私養罪臣之名就不成立了,你可以不用再受鬱棠威脅。”
鬱宸堅決搖頭:“母后,這份藏寶圖和冶煉之術只能由兒臣掌管,兒臣不會交給任何人,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頓了頓,“她還認識漠北馬場的幕後主子,只要找到這份寶藏,我們就能拿這些錢去夠買戰馬和鐵器,買回來的鐵器練成鋒利的兵器,只要有足夠時間的訓練,我們也能擁有無堅不摧的鐵騎軍隊,從此就不用再看東瀾的臉色,也不用把公主送過去做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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