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人接連被叫過來，踏進寢殿那一剎間，陸衍和陳駿看到地上躺著的四具屍體，臉色都變了。
陳皓軒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他先是皺眉，然後轉頭看見鬱棠手裡的匕首，瞳眸一縮：“九公主——啊！”
話沒說完，他忽然痛苦地倒在地上。
陳駿臉色一變，急忙蹲下身：“世子爺，你怎麼了？世子爺！”
陸衍驚懼地轉頭，看著突然倒地慘叫的安世子，面色驚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鬱棠坐在榻前，不知何時已劃破自己的指尖，指尖鮮血直流。
她很有閒情逸致似的，連自殘都別有一番賞心悅目的姿態，兀自欣賞著指尖不斷滲出來的血，她取過一個茶盞，把血都滴到茶盞裡，並偏頭看著倒臥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陳皓軒。
只這一會兒工夫，陳皓軒已是臉色慘白，冷汗涔涔，疼得一張臉扭曲，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陳駿和陸衍面對這一幕，心頭都浮現不安的預感。
“陸衍。”鬱棠眼神掃過來，淡淡瞥了陸衍一眼，“今晚刺客能順利潛入公主府，有你一份功勞吧？”
陸衍臉色煞白：“九公主在說什麼？卑職……卑職白天當值，晚上休息，並不知道……”
“你知道。”鬱棠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這是太子給你的命令。”
陸衍是定國公府嫡子，定國公夫人跟當今皇后是親姐妹，所以定國公也是太子黨羽。
她這句話不是疑問，也不是審問，只是平平靜靜的陳述。
陸衍想否認卻發現毫無意義。
因為鬱棠已經認定了這件事，並且她很快又道：“陳駿，安世子是你堂兄弟，同時也是榮寧長公主府的世子，你看他此時這般痛苦，你心裡是不是很惶恐？”
陳駿顫抖著聲音道：“九……九公主，我……”
“都是因為你的錯，才導致他受到如此慘重的懲罰。”鬱棠微微一笑，“你不後悔嗎？不自責嗎？”
陳駿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下：“卑職知錯，任由九公主處置！求九公主饒了安世子，這件事跟他無關。”
“你真是天真得可笑。”鬱棠嗓音冰冷，“不給你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你真當本公主是個人人都能欺負的軟柿子。”
“啊啊！”陳皓軒疼得在地上翻滾，慘叫聲讓人膽寒，“啊啊啊啊！”
陳駿不知道他到底為何這麼痛苦，可他知道一定跟鬱棠有關。
他顧不得身為男人的尊嚴，跪爬著上前，低聲下氣求道：“卑職知錯，卑職該死！求長公主處置，就算以死謝罪，卑職也毫無怨言，求九公主……求九公主饒過安世子，他對此事毫不知情，求九公主……”
“毫不知情？”鬱棠嘖了一聲，端起茶盞，起身走到陳皓軒面前，托起他的下巴，把茶盞裡的血給他灌了下去，“本宮不信。”
“九公主！”陳駿砰砰磕頭，“卑職該死！一切都是卑職的錯——”
“殺了陸衍。”
陳駿僵住，不敢置信地抬頭：“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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