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們早已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個躲在花廳裡不敢出去。
韓月彤再也不為自己捱了一巴掌而委屈了,她跪在鬱棠面前,哭著求道:“九公主,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饒了大哥吧!我不該冒犯九公主,不該因為九公主的懲罰而心生怨懟,臣女知道錯了,求九公主饒過大哥——”
“九公主。”晉王妃咬著唇,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逸興以下犯上,死不足惜,只是如今朝堂動盪,父皇每天心力交瘁,只怕不希望看到皇城再生事端,求九公主為父皇著想,為大局著想,我回去之後,一定讓父親用家法重重處置逸興,絕不輕饒了他。”
“皇嫂這是拿父皇威脅我。”鬱棠眉梢微挑,“可皇嫂聽過一句話沒有?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後生。朝堂確實挺亂的,所以我要撥亂反正,至於為父皇著想……”
她語氣微頓,眉眼浮現幾分譏誚的笑意:“父皇都未曾為我著想過,我為何要為他著想?亂就亂唄,越亂越好,最後誰能出來收拾爛攤子,誰才有資格做殷朝儲君。”
她看向晉王:“大皇兄覺得我說得對嗎?”
晉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明明怒火已經到了沸點,他卻完全不知該如何發作。
他看得出來鬱棠的嘲諷,看得出她唯恐天下不亂的看戲心態,他越是失去理智,就越是正中她下懷。
可是眼前這混亂的局面,到底該如何收場?
這邊鬱棠像個沒事人一樣看好戲,那邊丞相府護衛和榮寧長公主府護衛已經打成一團。
韓逸興在自家護衛保護下狼狽逃竄,然而正當他逃到假山後面時,不知哪個護衛手裡的刀脫手而去,在空中飛出一個弧線,竟直直朝著韓逸興的心口插去。
噗呲!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死寂,再死寂。
時間彷彿突然定格在此時。
晉王妃尖叫一聲,飛快朝韓逸興所在的假山衝過去,然後發出歇斯底里的哭聲:“逸興!逸興——”
“大哥!”韓月彤臉色煞白,起身飛奔過去,“大哥!大哥!”
所有的打鬥都結束了。
雙方護衛執著兵器面面相覷。
兵器脫手而去的護衛像是呆了一樣,怔怔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再看看自己跟假山的距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手何時變得如此厲害,竟能隔空殺了韓逸興。
他有些慌張地看向安世子。
然後他驚奇地發現,好像沒有人注意到他,韓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韓逸興身上,而安世子和陳駿則鬆了口氣,齊齊看向鬱棠。
趙意安臉色陰沉,死死盯著鬱棠:“九公主這下滿意了?”
鬱棠瞥他一眼:“你是不是也想跟他一樣?”
“九公主別太狂妄!”趙意安怒道,“祖父是丞相,趙家是重臣之家,你雖貴為公主,也不該如此欺辱忠心耿耿的大臣!”
鬱棠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衣裳:“本公主懶得跟你浪費唇舌,既然韓逸興死了,本公主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告辭。”
“來人!”趙意安厲聲開口,“調集所有護衛,圍住相府各個出口,祖父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出相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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