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喜歡過她,因為早在三年前,他就被另一個女子佔據了全部心扉,成親這三年,他試著忘掉她,可每一天每一夜都會想,她在敵國地盤上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他日夜為她祈禱,抄經練字,修身養性,只為了讓自己不那麼焦灼,這些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精力。
他沒有餘力再去應付另外一個人。
鬱姝站在門前,身形單薄而孤寂,像一個被人拋棄的婦人,眉眼盡是絕望痛苦之色。
……
傅觀書收拾一些衣物和書籍,命小廝去國子監稟報祖父一聲,他晚間想跟祖父好好談一談。
然後他先乘著馬車到了衛國公主府。
被下人領到正院時,傅觀書聽到一陣練劍聲。
抬眼看去,一襲黑色窄袖勁衣的鬱棠將手中長劍挽出了劍花,劍氣所過之處,花瓣沸沸揚揚而下。
她身姿飄逸,烏黑秀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頭上沒有任何綴飾,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絕豔容顏。
她下盤沉穩而靈活,出手既快又狠,根本不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更像一個習武多年的劍客。
傅觀書看得呆住了。
而門庭前,一個身著玄色袍服的男子沉默站在那裡,不發一語地盯著練劍的鬱棠,明明看見了傅觀書,卻只當他不存在,目光全神貫注落在鬱棠臉上。
這個桃花開得極好,杏花尚未凋落。
正院裡清香暗浮。
鬱姝一劍在手,彷彿化身東海蛟龍,那樣的奪目而矯健,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傅觀書不知自己看了多久。
只知道漫天飛舞的花瓣下,鬱棠緩緩收劍,身姿修
身姿纖長凜峭,哪怕個頭比男子矮上許多,氣勢卻絲毫不遜於朝中任何一位皇子。
鬱棠抬手將劍往旁邊一扔。
阿藍利落地接過劍入鞘。
鬱棠轉頭看向傅觀書:“傅公子來了。”
傅觀書回神,緩緩頷首,俊雅溫和的臉上浮現一絲善意的笑容:“九公主劍術不錯。”
鬱棠語氣淡淡:“活動一下身體罷了。進屋說吧。”
今天確實是心血來潮活動活動筋骨。
她並非從小練武,沒有打下堅實的武學底子,在東瀾三年速成是被逼無奈,也是陷入絕境之後激發出來的潛力使然,學了兩年殺人的手法。
不過她不是什麼武學天才,區區兩年所學的東西,最多也就是取巧時用用罷了,若真要跟一些身手厲害的人正面交鋒,她不會是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