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棠讓春桃春望都下去休息,就連阿藍和阿英也不必再在夜間當值。
她想一個人待著。
一個人孤獨地享受著完全寂靜無聲的感覺。
就像在東瀾時那無數個漫長的夜。
很難熬。
可熬著熬著,天就亮了。
一縷清冷幽香氣息慢慢靠近。
躺在床上的鬱棠眼神一冷,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清冽的幽香越來越近,近得離床榻僅有一步之遙時,她忽然翻身而起,修長的雙腿在半空打了個轉,身體一躍而起,然後狠狠踹了出去。
砰。
鬱棠輕輕跌在床上,踹出去的腳被人握住,然後那人欺身而上,低頭堵住了她的唇瓣。
鬱棠臉色冷凝,抬手又給他一個耳光。
然而中途手腕被攫住。
她整個人被製得死死的,竟絲毫反抗不得。
那人覆在她身上,像是發洩情緒一般蹂躪著她的唇瓣,啃著她的脖子,咬著她的鎖骨,咬得鬱棠陣陣顫慄,心頭惱火,只想一腳將他踹出去。
可今晚他像是鐵了心要制服她似的,她竟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點反抗的機會。
鬱棠掙扎不得,索性放棄反抗。
然而蒼梧卻在這時停了下來,翻身躺在她身側,平復著心頭翻滾的情緒。
鬱棠沒說話,也沒問他白天去了哪裡。
這個人神出鬼沒,每天都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懶得過問。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鬱棠轉頭看著他睡著的樣子,眼神漠然,手腕一翻,一柄匕首已到了她手裡。
她盯著他的脖子。
只要她動作夠快,夠狠,對著他脖子紮下去。
這個人頃刻間就會斃命。
可鬱棠握著匕首半晌,卻硬是沒有動手。
一來她不確定自己真的能做到一擊斃命。
二來東瀾大軍就駐紮在邊關,只要蒼梧的死訊一傳出去,東瀾鐵騎頃刻間就會踏平殷朝,沒有一絲一毫迴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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