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昭武帝震驚。
晉王和文武百官震驚。
東瀾兩位將軍和使臣也抬起頭，不約而同地看著她。
她不答應？
她竟然敢拒絕東瀾攝政王的求娶？
“九妹。”晉王突然義正言辭，“東瀾攝政王身份尊貴，配你綽綽有餘！何況兩國聯姻不管對東瀾還是殷朝都是好事，從此遠離戰火，讓百姓過幾年安穩日子，難道不好嗎？”
“我連自己的命運都做不了主，有什麼資格替百姓著想？”鬱棠冷眼看向晉王，“大皇兄若當真心懷天下，不如你去鎮守邊關，憑實力把東瀾強敵趕出去，只要殷朝能戰勝東瀾，百姓自然能享受安穩。”
晉王一噎，瞬間無言以對，臉色難看得像是掛了層霜。
席間眾人一片不安。
昭武帝見鬱棠如此態度，轉頭看向即墨蒼梧：“攝政王若真心求娶鬱棠，那是我殷朝之幸，朕願意將她許配——”
“皇上沒聽九公主方才說了什麼？”即墨蒼梧眉眼微沉，“九公主沒打算嫁給本王，而是要登上殷朝皇位。”
昭武帝僵笑著：“她是在說笑。”
即墨蒼梧瞇眼：“皇上為何會認為她在說笑？”
昭武帝克壓下心頭慌亂：“鬱棠是個女子，若攝政王願意娶她，必將成就東瀾和殷朝兩國之好，對兩國百姓來說亦是幸事，殷朝會為鬱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本王方才的話，皇上是沒聽懂？”即墨蒼梧嗓音漠然，透著幾分說不出來的寒意，“九公主她不願意嫁給本王，她想要的是殷朝皇位。”
“殷朝從未有過女子為帝的先例，請攝政王放心。”趙丞相拱手，“只要攝政王願意娶，九公主必定順利嫁去東瀾。”
昭武帝臉色白得不太正常，嘴角的笑意也快維持不住：“請攝政王放心——”
“本將軍也覺得打破先例，讓九公主為帝挺不錯的。”墨雲崢不疾不徐地開口，面上帶著幾分睥睨，“九公主於殷朝有功，心懷天下，且在東瀾三年，讓我們看到了她身為皇族公主的風骨，比起殷朝這些上不得檯面的皇子強上一百倍。”
他嗤笑：“男子又如何？女子又如何？帝王之位，本該有能者居之。”
話音落下，殿上一片死寂。
殷朝君臣冷汗涔涔，不知該如何反駁他們的話，不管是伶牙俐齒還是據理力爭，都壓不過對方強硬的氣勢。
原以為東瀾攝政王是要聯姻，沒想到他們是想讓鬱棠登基為帝。
昭武帝甚至能想到這是為什麼。
鬱棠登基，然後嫁給攝政王，不費一兵一卒讓殷朝淪為東瀾附屬。
人得到了，疆土也得到了。
昭武帝面色僵硬，如坐針氈，他抬手去端酒盞，以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感。
趙丞相和晉王都已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
東瀾的態度都已擺在這裡，根本沒有商討的餘地，倘若他們不答應，東瀾使臣極有可能就此回邊關，發動戰爭，直接把殷朝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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