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和丞相等人心頭咯噔一下,似乎才剛剛從九公主這番話聽出了一些深意,想到這三年來,裴修竹常常被留在宮裡促膝長談……
而東瀾使臣們則若有所思地看著昭武帝。
如果殷朝皇帝跟那個叫裴修竹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那麼當年裴修竹親自畫了心上人的畫像,由太子派人送到邊關的舉動,就有了很好的解釋。
畢竟哪個正常的男子,會親手把自己的未婚妻送去敵國為質?
若是一個攀著皇帝而得到榮寵的狀元郎,那就說得通了……嘖,真是好一齣君臣情深的精彩大戲。
如此一來,當年送畫像一事的參與者就不僅是太子和裴修竹,皇帝應該也是個知情人。
通敵之罪,昭武帝撇不清關係。
只是皇帝從來無錯,錯的都是別人,他會把所有過錯推到其他人身上,滿朝文武也不可能治皇帝的罪。
墨雲崢喝了口酒,淡道:“若是在東瀾,通敵之人應當被凌遲處死,杖斃已是最輕的懲罰,皇帝陛下如此遲疑不決,是捨不得嗎?”
“當然不是!”昭武帝下意識地否認,看向鬱棠時,眼底劃過一抹心虛和慌張之色,“只是鬱棠,裴修竹跟你夫妻一場……”
“父皇想包庇他們?”鬱棠抬眸看著他,眼神極為平靜,平靜得讓昭武帝感到不安,“若父皇執意包庇——”
“怎麼會?”昭武帝不敢冒這個險,他知道鬱棠什麼都做得出來,只能妥協,“既然裴修竹和太子通敵,朕豈能放過他們?”
說罷,像是終於狠下心一般:“曹勉!”
“奴才在!”
“即刻擬旨,鬱宸通敵,廢除他的太子之位,貶為庶人!”
曹勉低頭:“奴才遵旨。”
“傳裴修竹。”
“是。”曹勉站直身體,揚聲道,“皇上有旨,傳裴修竹覲見!”
晉王一黨暗自鬆了口氣,不顧皇帝難看的臉色,紛紛叩首大喊皇上聖明。
只要太子被廢,不用多久就該重立太子。
東瀾攝政王提出聯姻,鬱棠早晚應該嫁去東瀾的,哪怕她野心勃勃,也不可能真的成為殷朝女帝。
殷朝從未有過女子為帝的先例。
她敢生出這般妄念,真是荒唐得可笑。
東瀾攝政王就算真有助她上位的想法,那也是別有圖謀,鬱棠不知道自己是在與虎謀皮?
果然是個愚蠢的女子。
晉王和趙丞相等人很快回席。
鳳國舅清楚眼下鬱棠佔盡優勢,跟她硬碰硬不是聰明之舉,用“女子不能為帝”的理由駁回她的妄想,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因為她根本不跟他們講道理。
沉吟片刻,他緩緩開口:“關於立儲一事,臣倒是有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說請舅國“:道聲沉帝武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