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棠嘴角微揚,想象著大權在握的感覺,比愛情來得靠譜多了。
她轉頭看向即墨蒼梧:“聯姻一事,我想慢慢斟酌考慮,想來攝政王應該不會太著急。”
即墨蒼梧點頭:“確實不急,九公主可以慢慢考慮。”
昭武帝面色僵硬而凝重,一時沒辦法下定決心。
他擔心鬱棠是受了即墨蒼梧的蠱惑,一旦讓鬱棠做了儲君,從此殷朝就成為東瀾的一部分。
他作為男人,作為皇帝,最清楚男人的想法,他們在乎的是權力,不是愛情,更不是一個美人。
可眼下這個局勢,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似乎都沒辦法逃開東瀾的野心,權宜之計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比現在就簽訂附屬條約好得多。
“鬱棠需要考慮,朕也想好好考慮幾天。”昭武帝端起酒盞,朝即墨蒼梧一敬,“朕先敬攝政王一杯。”
即墨蒼梧沒說話,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席間君臣心思各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直到曹勉去擬了旨,並把太子鬱宸從天牢裡帶到大殿。
在天牢裡被灌了數日的鬱宸,眉眼憔悴,在御林軍押送下走上大殿,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昭武帝看著他一身狼狽,傷痕累累,冷冷開口:“鬱宸,你窩藏罪臣之女一事,刑部已查得清清楚楚!今日東瀾使臣在此,指出你三年前派人把鬱棠的畫像送往邊關,並在朝堂上和裴修竹合謀,引導朕將鬱棠派去東瀾為質,此舉有通敵之嫌!即日起,朕廢你太子之位,將你貶為庶人,你服不服?”
“父皇?!”鬱宸不敢置信地抬頭,隨即猛一叩首,急聲道,“兒臣冤枉,求父皇明察——”
“罪證確鑿,你還敢喊冤!”昭武帝抄起茶盞砸了出去,“來人!把他帶出去,朕從今以後不想再看見他!”
鬱宸臉色大變,掙扎著喊道:“父皇!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御前侍衛一左一右,強行將他拉了出去,喊冤求饒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兒臣冤枉,求父皇開恩!父皇——”
另一名御林侍衛匆匆上殿:“皇上,裴修竹帶到!”
昭武帝握著酒盞的手一緊:“傳。”
“是。”
裴修竹和被拖出去的太子擦肩而過,踉蹌著跨進殿內,一步步走到殿上,腳步虛浮,臉色蒼白憔悴,身形略顯佝僂,明顯傷勢未愈。
走到殿前,他緩慢而艱難地跪下:“臣裴修竹,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昭武帝手指緊了緊,好一會兒才開口:“裴修竹。”
“臣在。”
“九公主指控你三年前親自畫了她的畫像送至邊關,有通敵之嫌,你有何可說的?”
裴修竹猝然抬眸,面上血色盡褪:“皇上,臣冤枉!”
“冤枉?”鬱棠神色淡淡,“裴修竹,若無確鑿證據,本公主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指控你,你認罪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裴修竹轉頭看到坐在席間的鬱棠,瞳眸微微一縮,目光微轉,再看坐在離皇帝最近的蒼梧,臉色驟然一變,面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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