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帝想到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鬱衡,知道這個兒子是個聽話的,而且背後勢力小,雖脾氣不是那麼溫順,偶爾還有點小蠢,但從未籌謀肖想過帝位。
等鬱棠嫁去東瀾,他就著手給鬱衡培養人脈。
只是……
“皇上!”侍衛進殿,跪地稟報,“裴駙馬嚥了氣。”
昭武帝手上一滑,酒盞跌落在案几上。
曹勉臉色微變,連忙上前將酒水擦乾淨,低聲說道:“皇上一向以仁德治天下,裴駙馬學識過人,皇上不忍心在所難免,但既然裴駙馬通敵,那就是觸犯了律法,皇上不必自責。”
昭武帝回神,有些恍惚地看著跪在殿上的侍衛,開口道:“把他送回家去吧。”
“是。”侍衛領命而去。
昭武帝回過神,壓下肺腑裡寒涼之氣,若無其事地開口:“正事若討論得差不多了,先放鬆一下吧。諸位遠道而來,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說罷,朝曹勉遞了個眼色。
曹勉連忙拍了拍手,打扮得明豔絕色的舞姬們魚貫從偏殿出來,身段玲瓏妖嬈,很快在大殿上翩翩起舞。
前殿歌舞昇平,壽安宮裡卻是壓抑沉沉。
太后不敢置信地看著宮中太監,“你說什麼?”
“奴才剛剛得到的訊息,九公主在殿上逼皇上立她為儲,東瀾使臣偏幫九公主,國舅大人擔心引起東瀾攝政王的不滿,勸皇上先答應下來,所以宮宴之後,皇上極有可能下詔書,立九公主為皇太女。”
“簡直是荒唐!”太后一拍桌案,怒氣騰騰說道,“別說殷朝從未有過公主為帝的先例,就是前朝和往前再推數百年,也從來沒有公主為帝的先例,她一個從敵國回來的質子公主倒是敢想!”
宮人跪下:“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抬手扶額,身心俱疲。
東瀾使臣來得太快,讓人始料未及。
他們還帶來了一大批精銳。
這無形中會給皇上和滿朝文武帶來震懾,邊關打了敗仗,人家的精銳正大光明來到殷朝宮廷,囂張得讓人心驚膽戰。
太后知道皇帝忌憚他們,可她萬萬沒想到,鬱棠竟然會有如此野心。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太后輕輕閉眼,忽然意識到殷朝正走入一個絕境。
她在想,鬱棠生出這般野心是不是受東瀾蠱惑?如果皇上不答應立鬱棠為儲,東瀾會不會興兵來犯?
兩國若是再起戰爭,朝堂上還有哪位武將可以抗住東瀾的兵馬?
太后絞盡腦汁,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她輕輕揮手:“悄悄去前面打聽一下,看皇上和東瀾使臣還聊了些什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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