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著聲音怒道:“老臣就算養了個敗家子,也不意味著臣——”
“外面天色已晚,但不妨礙本公主帶人去搜一搜。”鬱棠打斷他的話,並轉頭看向昭武帝,“父皇,兒臣實名彈劾韓尚書貪贓枉法,以權謀私,現在請求帶著飛鳳軍去尚書府抄家,請父皇允許!”
韓尚書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臣冤枉!九公主毫無憑據冤枉臣,求皇上為臣做主!”
昭武帝簡直頭疼欲裂。
他實在想不通,都這個時候了,韓尚書為什麼還敢跟鬱棠叫板?她連重臣之子都敢殺,連丞相府都敢搜,抄家一事她幹不出來嗎?
東瀾使臣還在呢,東瀾攝政王正在替她撐腰。
她現在就是攪得滿城風雨,恨不得把滿朝文武都教訓一個遍,她巴不得有人挑釁她,好給她理由發瘋。
他為什麼還要不知死活地去招惹她?
韓逸興已經死了,他心裡就算再怎麼恨,也該先忍著,忍到東瀾使臣離開這裡,忍到以後找到機會再動手不行嗎?
真是個蠢貨!
“父皇。”晉王跪下來,滿臉焦急不安,“韓尚書一直以來忠心耿耿,從未有過私心,他也不是以權謀私之人,求父皇明察!”
昭武帝神色緊繃,面無表情地看著鬱棠:“鬱棠,別再胡鬧了。朕方才跟你說的話,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莫要做出對殷朝不利的事情——”
鬱棠淡道:“如果兒臣今晚非要抄韓尚書府,父皇會處死我嗎?”
昭武帝一僵:“鬱棠!”
鬱棠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清冷的眸子裡隱藏挑釁:“父皇會處死我嗎?”
韓尚書心頭恐慌:“臣是冤枉的,臣——”
“韓尚書不必急著喊冤。”鬱棠轉頭看著他,眼神透著譏誚,“我既然提出抄家,自然是掌握你貪贓枉法的證據。眼下國庫吃緊,連養兵的銀子都拿不出來,以後如何跟東瀾抗衡?韓尚書這些年貪的銀子,足夠養一支十萬人的軍隊了吧?”
韓尚書幾乎魂飛魄散。
他不確定鬱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證據,但他已然意識到,她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查抄韓家。
他後悔了。
他應該忍著的,他不該這麼時候觸怒她。
九公主就是個瘋子,不擇手段的瘋子!
“太傅一會兒就來了,父皇要跟太傅商議立儲之事,兒臣就不在這裡打擾了。”鬱棠拱手行禮,“兒臣帶飛鳳軍去韓家轉轉,若能抄出銀子來,韓尚書今晚就不必回府了,去天牢跟衛國舅、忠勇伯作伴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
“鬱棠!”晉王厲聲喝道,“父皇在此,你休得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