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昭武帝冰冷開口,“把韓尚書打入大牢!”
兩名侍衛進來,把心如死灰的韓尚書拖了出去,後者駭然絕望,連喊冤都不敢。
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晉王面色頹然僵白,心裡恨毒了鬱棠,只想把她大卸八塊。
太傅沉默片刻:“老臣想單獨跟皇上談談。”
昭武帝面色難看,深深看了太傅一眼,開口道:“其餘人等都退下。”
說完又補了一句:“鬱棠查抄戶部尚書府,誰都不許去阻撓,違者以抗旨之罪論處!”
晉王面色灰敗,和趙丞相一起退了出去,他今天元氣大傷,損失慘重。
此時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昭武帝命人搬來椅子,請太傅坐下說話。
太傅謝了恩,走到一旁坐下:“皇上,請恕老臣僭越。老臣以為皇上可以多縱容九公主一些,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多多發瘋不是壞事。”
昭武帝瞇眼:“太傅這話何意?”
“殷朝國庫空虛,兵力不強,所以面對東瀾鐵騎,毫無應對的辦法,就算東瀾提出屈辱的條件,我們也沒有拒絕的餘地。”太傅神色黯然,“除了朝中無將可用,養兵也成了個難題。國庫拿不出錢,朝堂上的大臣不幹實事,整日里忙著結黨營私,勾心鬥角,對壯大軍隊毫無建樹,為今之計,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朝中大臣沒有誰敢說自己真正的清廉無私,一兩銀子沒貪過,但如韓尚書這樣的重臣,貪贓巨大,尚書府庫房的銀子若清點出來,只怕趕上國庫一年收入,這筆銀子於當下來說,無異於天降甘霖。”
“銀子可以用來養兵,籌備糧草,可以用來選拔人才,用來整頓朝堂,萬一有天災人禍,也能用來救急。”
“老臣相信,朝中如韓尚書這樣私產豐厚的大臣不止一個。”
“九公主不怕得罪人,不怕樹敵,沒有任何顧忌,皇上若讓她放開手腳去做,老臣別的不敢保證,讓國庫充裕起來是沒問題的。”
昭武帝斂眸思索著他的話。
這些年因為他打壓武將,朝中文臣橫行,所有人都忙著斂財,忙著結黨,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而爭鬥。
就算是太后母族鳳家,也不會毫無把柄。
晉王黨實力挺厚,如果不是東瀾使臣和鬱棠發瘋,趙丞相、韓尚書、鳳國舅和定國公四府的勢力,足以逼他立晉王為儲。
鬱棠查抄尚書府,廢了丞相府的嫡孫,使得晉王黨元氣大傷,沒有繼續勸諫逼他的膽量,只是……
若繼續縱容鬱棠胡作非為,她會不會把朝中大臣全部得罪一個遍?
若她公報私仇,朝堂人心惶惶,誰還敢用心做事?
大臣們忙著自保都來不及。
昭武帝越想越覺得,眼前這困境實在難以解決。
太傅說得沒錯。
立鬱棠為儲是緩兵之計,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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