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寫好了。”鬱棠聲音響起,“開始第二條。”
即墨蒼梧回神,面色恢復如常:“軍隊需要戰馬,你目前解決不了戰馬的問題。本王每年提供你五千匹戰馬,並配足馬具,條件是你親自去東瀾跟我商談,並同樣在東瀾住兩個月。”
鬱棠皺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須臾:“你送上門給我睡完,我再送上門讓你睡?”
即墨蒼梧嘴角一抽,忍不住扶額:“你即將成為一國之君,說話能否文雅一些?”
鬱棠淡道:“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即墨蒼梧無聲輕嘆。
好吧,他確實是這個意思。
誰讓他們無法正常嫁娶,但是他又想跟她做正常的夫妻呢。
只能如此了。
鬱棠這次沉吟的時間久了點。
五千匹上好戰馬約莫一百五十萬兩,配上馬鞍等馬具和草料,算兩百萬好了,比六百萬差得遠——但重點不在於這些價值多少。
而是戰馬的飼養訓練都控制在東瀾手裡。
若他們不同意,就算有銀子都不一定能買到,這也是東瀾一直以來強大到周遭都不敢侵犯的原因。
鬱棠眉頭微擰,父皇當政這些年,只顧著打壓朝中重臣和武將,對殷朝的這些危機視而不見,竟從來沒想過要在殷朝境內扶持一些商賈世家,把戰爭所需要的軍需裝備握在自己手裡,導致如今殷朝各方面都要受制於人。
等殷朝恢復元氣,她定要派可靠之人去尋找一塊能飼養戰馬的寶地,尋找擅長飼養馬匹的好手……對了,還有鐵器的鑄造。
強悍的鐵騎不僅僅需要戰馬,還需要精良的兵器和盔甲。
而這些離不開源源不斷的鐵礦和精湛的冶煉術。
鬱棠越想就越覺得,殷朝如今真是千瘡百孔,不堪一擊。
她甚至悲哀地想著,若真從大局考慮,她不但不應該怨恨即墨蒼梧,反而應該對他感恩戴德,好好抱緊他的大腿,讓他以後能源源不斷地供給殷朝所需要的軍需裝備。
以眼下殷朝的戰鬥力,即墨蒼梧只需一聲令下,東瀾即刻就能滅了這個支離破碎的國家。
她沒再說什麼,沉默地在宣紙上落筆,算是答應了他的條件。
即墨蒼梧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眸心微暗:“五千匹戰馬比不上女皇在我心裡的價值,本王決定另外再配五千副精良鎧甲,你都可以寫上。”
鬱棠抬頭看了他一眼,垂眸把單方面優勢佔盡的“不平等條約”一字一句清晰落在紙上。
確實不平等。
她睡他兩個月,他自帶銀錢。
他睡她兩個月,給予豐厚的報酬。
這筆買賣是一面倒的倒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