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棠眉頭微皺。
一萬人就需要這麼多?
若算上軍餉和糧食,每年大約需要一百七十萬兩銀子,她從戶部尚書府抄出來的錢僅夠三年騎兵開銷。
不過也還好。
騎兵戰鬥力強,一萬人可抵普通軍隊十萬。若真能訓練出來,這筆錢花得也划算。
現在的問題是戰馬和兵器從何處購買。
殷朝沒有擅長飼馬的世家大族,也沒有適合馴練戰馬的肥沃草原,這一切都得有求於人。
她沉眉思忖良久,淡道:“你和幾個將領去把計劃再完善一下,等太子冊立大典之後,就正式開始招兵。”
“是。”溫然領命離去。
鬱棠跟她說完話之後,乘著馬車進宮。
她先去了刑部,問了忠勇伯和衛國舅的案子,明確表示希望刑部儘快把得到的罪證都呈到御案前,由皇上下旨處置兩府,刑部尚書恭敬應了下來,表示絕不懈怠。
陷害忠良,結黨營私,通敵叛國。
等待他們的是誅九族。
這個結果已是板上釘釘,拖延下去毫無意義。
該解決的事情解決一樁少一樁。
然後鬱棠去了甘泉宮。
金貴妃今天發了一通脾氣之後,一整天心情都糟糕透頂,她派人請鬱棠進宮,沒想到鬱棠在家睡大覺,還讓鬱錦在公主府外跪著,她聽完大怒,忍不住又發了火。
甘泉宮裡宮人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
一直等到天快黑了,外面才有人匆匆進殿,稟道:“娘娘,九公主來了!”
金貴妃抬起陰沉沉的雙眼,看著未經通報就直接進來的鬱棠,冷冷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妃嗎?”
鬱棠笑了笑:“當然沒有。”
金貴妃一噎,差點氣炸了肺:“鬱棠!”
“母妃聲音可以小一點。”鬱棠走到一旁,在椅子上坐下,“你一貫以溫柔和美貌虜獲帝心,年輕時都能保持波瀾不驚,如今上了歲數,更不該如此易怒易躁。”
金貴妃臉色鐵青,被她氣得心肝肺都疼。
闔宮的太監宮女低著頭,駭得臉色發白,惶惶不安地跪在地上,生怕貴妃娘娘被九公主氣得大開殺戒。
金貴妃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叫鬱棠過來不是為了發脾氣,也不是要跟她吵架。
她是為了太子之位。
“我是你的母親,懷胎十月生下你,我們之間有著無法割捨的母女親情,就算你對我不滿,對我心存怨恨,也改變不了這一點。”金貴妃力持鎮定地說道,“皇上以孝治天下,你身為皇族公主,更不能忤逆自己的母親,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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