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番話,彷彿才真正彰顯了一個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攝政王的手段,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可以將所有溫軟柔情全部化為鐵騎踏破攻城的冷酷無情,讓人不寒而慄。
鬱棠握著毛筆的手緊了緊,聲音冰冷:“滾出去。”
即墨蒼梧站起身,拂了拂袍袖:“你好好考慮考慮。”
說罷,從容轉身離去。
鬱棠坐在書案後良久,目光落在宣紙上,輕輕閉眼,眉眼縈繞著幾分寒涼色澤。
即墨蒼梧踏出房門,沉默地站在院子裡,良久無話。
他不想用強硬的手段逼她。
他只想好好補償。
可他無法接受她有三宮六院,無法接受她懷有別的男人的子嗣,就連她同別的男子親近,都不行。
愛只能是獨佔,容不得分享。
夜色沉沉。
晉王妃的屍體已被送到晉王府。
晉王盯著那具早已僵硬的屍身,看了整整一個時辰,臉色白得像鬼,面容陰沉而詭譎,眼底肅殺之氣濃烈。
鬱棠……你真是欺人太甚!
“王爺真能眼睜睜看著她坐上儲位?”身後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怨毒之氣,“她若坐上那個位子,我們都會沒命。”
晉王輕輕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憤怒和不安。
“東瀾攝政王還沒走,本王又能如何?”他聲音陰冷,“真要動了鬱棠,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她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才一次次肆無忌憚,變本加厲。”趙丞相咬牙,“忠勇伯府,衛國舅府,韓尚書府,都是全家遭殃,她尚未登基就覆滅了三個重臣之家,等她登基為帝,徹底執掌生殺大權,我們還有活路嗎?”
他好好的一個孫子被她廢了。
就算拼著殷朝覆滅,他也絕對不會讓鬱棠安然坐上皇位。
鬱琰目光終於從屍體上收了回來,看著暗影下渾身散發陰鷙氣息的趙丞相:“丞相覺得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趙丞相隱在暗處,聲音陰冷:“拼盡全力,擊殺鬱棠。”
……
冊立大典的日子很快定了下來。
五月十九。
距離鬱棠從東瀾回來不過三個月。
宮裡宮外都忙了起來,昭武帝隔三差五召見鬱棠進宮,詢問各種冊立儲君的細節,還要關注著東瀾使臣的反應。
往常不可一世從不許任何人忤逆的一國之君,這幾天小心翼翼得讓人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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