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轉過身,朝太傅深深一揖:“我應該對太傅說聲謝謝。”
是太傅當初堅定地支援她。
是太傅從國子監給她挑選了可用之才。
是太傅的兒子傅雲章執掌戶部之後,妥善安排好每一筆銀子用。
有太傅德高望重的聲望和傅家門生堅定不移的支援,她的帝位才這麼快坐穩,旨令才能一條條順利頒佈下去。
“老臣不敢,皇上萬萬不能如此。”太傅連忙退後一步,跟著行禮,“殷朝不是皇上一個人的殷朝,責任也不是皇上一個人的責任,滿朝文武都有輔佐皇上的義務。作為臣子,效忠皇上是職責所在,萬萬不敢擔皇上的大禮。”
不遠處的大殿外,煙火還在接連不斷地燃放著。
鬱棠抬頭看去。
漫天光芒璀璨耀眼。
她輕聲開口:“朕真心希望,往後的每一年除夕都有今年這般熱鬧。”
若煙火是盛世的預示。
她希望往後的除夕節,煙火一年比一年盛大奪目。
太傅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要點頭,眼角餘光看見一個人走來,他轉頭看去,隨即一笑:“攝政王來了。”
鬱棠跟著轉頭。
漫天煙火下,即墨蒼梧抱著兒子一步步走來,面上的笑意再不復往日冷峻無情,而是多了許多許多的溫柔。
“臣輔佐皇上是職責所在,東瀾攝政王這兩年來的幫助卻是不求回報。”太傅輕輕一嘆,“臣不知陛下在東瀾三年的經歷,但帝位上一個人太孤單,若陛下願意放開過去,有個人陪著,累的時候有個肩膀可依靠,總好過一個人硬扛。”
鬱棠沒說話。
太傅躬身:“臣年紀大了,熬不得夜,先告退了。”
“太傅慢走。”
太傅轉身離開,跟即墨蒼梧擦肩而過時,兩人彼此頷首算是見禮,然後太傅離開,即墨蒼梧抱著孩子走到鬱棠面前。
“我跟景曜說城樓上看煙火,景緻更好。”即墨蒼梧看著鬱棠,眼底似是倒映著星河萬千,“景曜說要跟孃親一起去。”
景曜伸手朝著鬱棠:“孃親……”
鬱棠沒說什麼,從即墨蒼梧手裡接過孩子,轉身前行,沿著城樓的石階一層層往上走。
登至城樓,不止漫天煙火盡收眼底,便是城外的萬家煙火也清晰入眼。
除夕宴的喧鬧還在繼續。
鬱棠卻發現,此時這片刻的溫馨寧靜才是她心之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