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發現,那日的酒壺是陰陽壺。
她喝的是純正的燒刀子,裴璟喝的是摻了水的,哪怕再喝十壺都不可能醉。
難怪那天裴璟一直不讓她碰酒壺,想是怕她發現其中端倪。
傅歸荑怒氣衝衝拿著東西去找裴璟對峙,他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否認。
東西都喝完了,死無對證。
裴璟順勢坐下來,頭抵在傅歸荑頸窩裡低笑起來。
“這麼緊張做什麼,我還能吃了你?”
熱氣混雜酒香噴灑在她皮膚上,又熱又酥麻,傅歸荑不自在地聳聳肩,企圖把這惱人的玩意兒推出去。
“嘶——”傅歸荑倒吸一口涼氣,怒罵道:“你這麼還咬——”
話還沒說完,雙唇被複上,濃烈的酒香頃刻間灌滿她的口腔,傅歸荑反射性地伸出舌頭嚐了嚐味道。
今晚的九醞春酒醇馥幽鬱,回味悠長,倒是不錯。
“這麼喜歡?”裴璟胸口劇烈起伏,微微低喘道:“今晚上讓你嚐個夠……”
下一刻,女子破碎聲難以完整地連成一句罵人的話。
傅歸荑閉上眸仰躺在榻上,仍有溫熱濡溼的掌心反覆遊走在她身上。
裴璟見人不理他,頭湊過去輕聲道:“味道好麼?”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饜足後特有的慵懶。
傅歸荑對他性感的嗓音不為所動,頭還轉向牆面,用力一扯被子捂住頭。
裴璟見她冷漠的背影,知道她惱了,不敢鬧得太過分,悻悻然躺在一旁,規矩老實。
沒多久,旁邊傳來平穩均勻的呼吸,他長臂一攬,把人圈在自己懷裡才安心睡過去。
時間一晃已經三月半。
灰濛濛的山重新煥發生機,溪面的冰也融成涓涓細流。
春天到了,皇家一年一度的圍獵在即。
本次隨行的有老臣,亦有新秀,裴璟的目的一是讓新人迅速融入南陵朝堂,二是給老人們也敲個警鐘,別以為自己不可替代,就敢消極怠工。
官員們允許帶上家眷,不少人趁機想從這群青年才俊中給自家適齡閨女選擇合適的人。
裴璟自然也帶上了自己唯一的家眷。
這次春搜因為有女眷,他特定命人提前將平溪獵場以溪流為界分成兩邊,其中一邊找人去驅趕大型野獸專門給官員女眷們玩樂,且男子不得隨意闖入。
“莫鬧了,”裴璟好聲好氣地哄傅歸荑,滿上熱茶雙手遞到她嘴邊,“不然我們再打一個賭。若是本次打獵你贏了我,回宮後我主動搬去書房睡一個月,行不行?”
傅歸荑詫異地望著裴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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