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歸荑抬眸望著裴璟，露出個笑：“我知道，你一直在。”
裴璟在那一瞬幾乎要湧出熱淚來。
傅歸荑坐胎三月後，脈象平穩。
皇后有孕這件事如同長了翅膀似的瞬間傳遍朝野上下，又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席捲整個南陵，全天下都傳得沸沸揚揚。
新帝勵精圖治，勤政愛民，唯一令人詬病的便是子嗣問題，如今總算是後繼有人，南陵必定萬世永存。
傅歸荑在四個月時開始顯懷，她整個人變得珠圓玉潤的，嫵媚動人。
反觀裴璟，瘦了整整一大圈。
這孩子很聽話，她幾乎沒有什麼孕期的嘔吐，失眠和食慾不振等不良反應，反倒是裴璟夜夜睡不安穩，隔一會兒便醒來看她，而且變得愛做夢，都是噩夢。
“到底夢見什麼了？”傅歸荑替他擦掉額上的冷汗，好奇問：“嚇成這樣？”
裴璟臉色蒼白，額頭上的細汗覆了滿滿一層，他眼神有些呆滯，直到傅歸荑又問了一次才回神。
“我、我夢見……”裴璟似乎不想說不吉利的話，含糊道：“忘記了。”
傅歸荑垂眸片刻，沒有追問，叫他早些休息。
兩人覆又躺了下來，裴璟的左手插在她右手指縫裡，一整晚沒鬆手。
翌日，傅歸荑趁裴璟去上朝，太醫來問診的時候悄悄問自己這胎是否有風險，比如難產，亦或者有損於她的身體。
太醫表示一切都好，她的身體經過精心調理，現在比平常人更康健，生子對她並沒有什麼影響。
傅歸荑皺了皺眉，不明白裴璟在害怕什麼。
裴璟又一次被噩夢驚醒，傅歸荑這次沒有息事寧人，她直白問了出來。
“你在怕什麼，能告訴我麼？”傅歸荑把太醫跟她說的話覆述了一遍，表示自己身體現在一切正常。
裴璟嚥了咽喉嚨，眼神欲言又止。
“不只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傅歸荑伸出雙臂抱住他的後頸，整個人靠上去貼著裴璟的胸膛。
裴璟的手落在她的後背，驟然一緊。
“我夢見、我夢見你生下孩子後就不要我了。”裴璟有點委屈道：“你說你只要孩子。”
傅歸荑噗嗤一笑：“就這？”
“這還不夠？”裴璟聽她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心裡生出了一絲惱意，抿住唇在她後腰處輕掐了一下，惹得傅歸荑癢得直笑。
“裴璟，孩子會長大，會有他們自己的人生。”傅歸荑直起身，眼眸認真：“只有我們才是相伴一生的人。”
裴璟猛地抱住眼前人，頭埋在她的頸窩使勁蹭她。
“哈哈……你別亂動，我癢……”傅歸荑縮著脖子往一邊偏，可他的腦袋一路追，不依不饒地貼過來。
他哪裡聽不出她箇中真意，心口又漲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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