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袍落地的剎那,在這十丈幻境的扭曲下,那灘灰燼竟然詭異地蠕動起來,化作了一具面目全非、穿著蟒袍的悽慘屍體!
而這具屍體的身形輪廓,赫然與鄭淵一模一樣!
緊接著,李默指尖一點,一抹流光落在鄭淵身上。
鄭淵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開始變得乾枯蒼老,身形傴僂,甚至連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在向著剛剛死去的木老無限逼近!
“前、前輩……這……”
“從現在起,你就是木老。你跟他相處這麼多年,模仿他的聲音應該不難吧?”
李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待會兒不管誰進來,拿出你平日裡最囂張、最倚老賣老的姿態給我罵回去。演砸了,不用外面的殺手拔刀,咱們都得交代在這裡。聽懂了嗎?”
鄭淵臉色煞白,只能拼命點頭。
安排完這個廢物的戲份,李默轉頭看向了一首站在角落的蘇清歌。
她本就極其聰慧,甚至不需要李默多言,立刻心領神會。
接著故意弄亂了自己的髮絲,扯開領口的一絲衣襟,怯生生地縮在“木老”身邊,完美演繹了一個剛剛被邪修擒下、準備用來採補的悽慘女修。
而李默自己,則收斂了全身氣息,微微佝僂著背,化作了一個毫無存在感、低眉順眼的普通隨從,靜靜地站在兩人身後。
砰!
就在偽裝完成的下一息,包廂那扇本就殘破的大門,被一隻裹挾著靈力的戰靴轟然踹開!
濃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外,一名身披暗紅色戰甲、眼眸如鷹隼般銳利的統領,帶著幾名手下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什麼人敢在……嗯?木老!”
影衛統領荊寒剛要發作,目光猛地撞上了包廂正中央、臉色陰沉如水的“木老”,頓時愣住了。
太子的密令明明說,木老的本命玉牌在一刻鐘前突然碎裂,必定是遭了不測。
可眼前這老東西不僅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身上甚至還散發著金丹中期特有的威壓波動!
“放肆!!!”
沒等荊寒回過神,鄭淵硬著頭皮,扯著公鴨嗓發出一聲狂傲至極的怒喝。
在生死危機的逼迫下,這位皇叔爆發出了此生最巔峰的演技。
他揹負手,模仿著木老平日裡,對旁人那種高高在上的蔑視眼神,指著荊寒的鼻子破口大罵:“誰給你的狗膽,敢踹老夫的門,太子殿下就是這麼教你們規矩的嗎?”
荊寒被罵得眉頭一皺,龐大的神識如同冰冷的水銀般,肆無忌憚地在包廂內掃過。
沒有陣法痕跡。
眼前的木老,氣息雖然有些起伏不定,但沒有什麼其它不妥。
那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美豔女修,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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