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瀾忽然覺得後頸發涼——
那些在後宮爭奇鬥豔的女子們永遠不會知道,她們濃情蜜意的枕邊人,此刻正冷靜地算計著每一顆棋子的死活。
他暗自嘆息。
這深宮裡的紅顏啊,若是動了真心,便如同撲火的飛蛾。
而眼前這位帝王,他的情愛早熔鑄成了冰冷的權柄,連骨髓裡流淌的都是算計。
可正是這樣的冷酷,才配得上紫原萬里河山——
風瀾想著,竟生出幾分敬畏的戰慄。
正在風瀾沉思之際,王裕躬著身子而來。
“陛下。”
他聲音壓得極低。
“奴才已按您的意思,邀熙妃娘娘明晚赴月華池沐湯。”
他說著偷眼覷了下帝王神色,“這事貴妃知道後,已有了算計......”
棋子與棋盤相觸的脆響驟然一滯。
“何算計?”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貴妃娘娘打算明日藉故絆住陛下,然後......”
他嚥了口唾沫,“安排齊王世子阿爾斯楞“誤入”月華池......”
亭內空氣瞬間凝固。
風瀾執棋的手猛地收緊。
真是毒辣。
毀女子清白幾乎是最殘忍的手段了。
赫連梟緩緩落子。
白玉棋子叩在棋盤上的聲響,清脆得令人心驚。
“喀”的一聲,黑子大龍被攔腰斬斷。
他抬眸時,眼底似有寒霜凝結:“阿爾斯楞近日不是總抱怨腰膝痠軟?”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棋盤,“傳太醫給他開副‘補藥’,要夠勁的。”
王裕會意地垂下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所謂補藥,自然是讓人......不舉的虎狼之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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