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金磚上,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貴妃來找朕做什麼?”
赫連梟連眼皮都沒抬,硃筆在奏摺上劃出凌厲的痕跡。
殿內靜得能聽見更漏滴答。
慕灼華垂著眼睫,並未說話,任由膝蓋傳來的刺痛蔓延至全身。
既然她不說話,赫連梟自然不會主動說話。
直到最後一本奏摺合上的聲響,赫連梟才抬眼看向殿中央跪著的慕灼華。
她眉頭緊蹙,身子因久跪而微微發顫,卻仍挺直著脊背。
“跪著做什麼?”
他聲音陡然轉冷。
“既然來找朕,就打算當個啞巴?”
見她還是不語,赫連梟猛地將硃筆擲在案上。
“既然無話可說,就滾回你的昭華宮去!”
赫連梟的玄色龍紋衣襬掠過金磚地面時,慕灼華突然伸手攥住了那片衣角。
“臣妾聽說......陛下已將臣妾的雙親接來紫原了......”
殿內薰香嫋嫋,慕灼華垂著眼睫。
她心知肚明——
這訊息能傳到她耳中,分明是帝王故意為之。
這兩個月的冷落,不過是在等她先低頭。
如今父母入京,便是他給她的臺階。
既然他要她服軟......那便如他所願。
而這個理由,慕灼華也無法拒絕,她很想父母。
“陛下......”
她仰起臉時。
“臣妾的膝蓋......好疼。”
赫連梟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喉間溢位一聲冷笑。
“活 該。”
既然選擇偽裝深情,就不該讓他看穿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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