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聲音低沉而剋制。
慕灼華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衣袖。
“臣妾在總兵府的桂林賞景,恰巧遇見文勳侯。他說陛下軍議將畢,便邀臣妾同往軍營。”
“那你為何要故意傷她?”
“怎麼?”慕灼華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譏誚,“陛下心疼了?”
“休要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朕問的是什麼。”
慕灼華冷笑一聲,終於卸下偽裝。
“她將臣妾在邊關的訊息透露給華麟,還以臣妾雙親相要挾。這點教訓,算輕的。”
赫連梟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件事他尚未著手調查。
先前為尋慕灼華已耽擱多時,回營後便立即召集眾將商議破敵之策。
松濤關天險難攻,若戰事拖延,待南朝將士養精蓄銳,於紫原大軍極為不利。
正因如此,他才沒及時徹查此事。
但......真的是阿茹罕嗎?
見赫連梟沉默不語,慕灼華挑了挑眉。
“陛下不信?”
未等帝王回應,她便自顧自道:“不信也罷。只是臣妾乏了,陛下若要責罰,不如改日?臣妾想回去休息。”
她眼底閃過譏誚。
阿茹罕如此篤定赫連梟不會處置她——
若非她自己說出來,她還真不打算自己動手。
赫連梟不替她出頭又如何?
她慕灼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她也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將阿穆爾蒐集的證據呈上。
畢竟如今她沒事,而阿茹罕卻手握她不知道的底牌。
若是不能傷敵七寸,那就按兵不動。
若赫連梟敢違背諾言,待她離宮那日,再叫這些證據一字排開,好讓這位帝王看清楚,他的舊情人是何等面目。
赫連梟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卻還是伸手將滿臉不悅的慕灼華攬入懷中。
“嬌嬌可知自己是在恃寵生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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