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太后暗中勾結，故意讓朕錯手殺人，就是為了離間朕與貴妃！”
“他與貴妃非血親，卻處心積慮...分明是覬覦已久！”
“砰”的一聲，案几被他一掌拍碎：“其心可誅！”
風瀾凝視著帝王緊繃的側顏，陰鷙的眉眼間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陛下，如今天下初定，朝野動盪，江湖勢力暗流湧動。”
“那些亂臣賊子最擅長的，就是借這混沌局勢藏匿行跡。”
“若只靠侍衛漫無目的地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如從根源入手。既然陛下斷定慕鈺凌與此事脫不了干係，那我們便抽絲剝繭，將他這些年埋下的暗樁一一拔除。”
他聲音漸沉，帶著某種篤定：“只要貴妃還在乎這個兄長...待我們擒住慕鈺凌之日，便定能找到貴妃。”
赫連梟攥緊拳頭，心中有了思量。
“傳朕旨意，即日起，整頓朝綱。六部官員需重新核驗身份，凡與慕家舊部有牽連者，一律革職查辦。”
“江湖各派需向朝廷報備弟子名錄，違者以謀逆論處。各州府設立監察司，凡有可疑人等出入，即刻上報。”
赫連梟想到金朝國師府和欽天監，眼神一暗。
“重造天下戶籍冊，新增‘師承來歷’一欄。凡習天文曆法者，需註明授業師長及同門名錄。”
“沿漕運設三十六處鐵索關，往來舟楫需持新制魚符，貨物、乘員皆需畫影圖形！”
慕灼華受不得馬車顛簸之苦。
往日里隨駕出巡，即便是鋪了五層軟墊的御輦，坐久了她仍會蹙著眉尖偎在他懷中輕哼。
如今她要逃，要逃得遠遠的——水路自然是最佳選擇。
“天下僧道需重新核驗度牒，凡通曉《靈臺秘苑》者，一律招入太史局候用。”
金朝國師府的勢力比他想象中大，也許當初紫原的司天監和他收納的南朝欽天監中都早已滲入了慕鈺凌的人，既如此，那就收編能為他所用的方外之人！
“.......”
風瀾垂首立於殿側，看著硃批御詔一道道從龍案發出。
緊繃多日的肩背終於略略鬆弛。
這些日子陛下為尋貴妃荒廢朝政，朝堂上暗流湧動，諫議大夫的奏本已在值房堆了三尺高。
“陛下聖明。”
他藉著奉茶的機會輕聲進言，眼角餘光掃過帝王瘦削的側臉。
眼底的血絲比昨日又密了些，可批閱奏章的硃筆卻穩如磐石。
茶盞輕擱在龍案時，風瀾忽然想起三日前被拖出去的戶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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