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從眉心到鎖骨,虔誠得像在供奉神明。
他指尖挑開寢衣繫帶時,慕灼華恍惚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但她的心卻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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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鳳儀宮外已候滿了按品大妝的宮妃。
待眾人齊至,慕灼華才扶著痠軟的腰肢緩步而出。
鎏金鳳冠垂下的珠簾在她額前輕晃,掩去了眼底的疲憊。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眾妃齊整福身,珠翠輕響如碎玉落盤,“恭祝娘娘鳳體康泰,福澤綿長。”
她端坐於鳳座之上,廣袖輕拂:“免禮。”
目光掠過殿下眾人——
有熟悉的眉眼,亦有全然陌生的面孔。
回宮這一年,她從未過問後宮諸事,權柄始終握在賢妃手中。
而今不同了。
作為皇后,她要與帝王共祭天地,要母儀天下,要統御六宮。
金冊玉寶在手,鳳印在握,這宮闈上下,再無人能越得過她去。
“聽聞這些年都是賢妃操持宮務,本宮既已正位中宮,若再躲清閒,倒顯得德不配位。”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自今日起,六宮事宜皆由本宮定奪。”
賢妃恭敬福身,鬢邊九鸞釵紋絲不動。
“臣妾這就著手整理賬冊印鑰,三日內必當悉數呈交娘娘。”
慕灼華的目光落在垂首的淑妃身上。
纖細的身影正微微發顫。
她自那日目睹帝王跪在皇后腳邊的一幕後,心底便烙下了難以磨滅的懼意。
賢妃適時出聲:“娘娘,這是淑妃妹妹,近些年陛下多是召她侍寢。”
淑妃聞言慌忙抬頭。
“皇后娘娘明鑑!陛下與娘娘鶼鰈情深,臣妾不過...不過是給陛下解悶的玩意兒罷了。”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惶恐。
慕灼華面上不顯,指尖卻在鳳座扶手上輕輕一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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