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剛回自己車隊的營地,就抬手讓大夥兒圍過來,自己站在火堆旁,臉色沉下來,開口跟眾人商量後續的事.
“對方不好惹,咱們得老實點.”白城掃了眼面前五個序列者,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腰上的刀柄,沉聲說,“正好趁這三天休整休整,別沒事找事.”
“就他們那幾個人？”旁邊的方媛翹著二郎腿,身子往前湊了湊,手指無意識地蹭著褲子,眼睛裡全是貪念,語氣裡明擺著惦記對方車隊的物資,“要不咱們試試他們的底？說不定能撈點好處.”
“不行.”孫野叼著煙,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個菸圈,使勁搖了搖頭反對,眼神挺尖,“對方實力比咱們強多了,我偷偷看過他們,年輕人不少,還有好幾個帶槍的,火力不弱.”
他頓了頓,夾著煙的手指朝遠處對方車隊的方向指了指：“槍對詭異沒啥用,但對咱們這些序列者,威懾力可不小——只要是碳基生物,能不能扛住就看槍的口徑了,犯不著拿命去賭.”
方媛撇了撇嘴,一臉不甘心,但也知道孫野說得對,只能沒好氣地說：“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沒轍了,我先去睡覺了.”
說完,她“噌”地站起來,踢了腳邊的小石子,連飯都沒心思吃了,扭頭就離開火堆,很快就鑽進自己車裡休息去了.
......
差不多這時候,何老坐的重卡里面,燈不算亮但也夠用,楊間.李傾城他們圍著一張拼起來的木桌,正湊在一起商量事,氣氛挺嚴肅的.
“這車隊看著就不是啥好人,行事鬼鬼祟祟的.”序列者里長得最兇的孫航先開口,眯著眼,嘴角撇出點狠勁,手不自覺地按在腰上的武器上,提議道,“要不把這些雜碎清了,省得以後麻煩？”說完,他盯著何老,等他拿主意.
大夥兒願意跟著何老,其實有好幾個原因：一是何老熟末世的路,能帶著大家繞開危險；二是何老有軍方背景,身邊一直跟著十幾個穿迷彩服的精英,每個人都端著正規槍,就算是序列者也打不過.就憑這硬實力,何老能把車隊管得服服帖帖的,沒人敢隨便不聽話.
“對方實力不弱.”李傾城輕輕搖了搖頭,用手指攏了攏額前的碎髮,語氣平和地說,“能在末世裡跑出來,還混得這麼好,肯定有點本事.真打起來咱們也得死人,不划算.不如簡單做個交易,換點有用的,然後各走各的路.”她眼睛裡閃過點精明,明顯是想借著這次交易賺點東西——現在正是靠改裝車換物資的好時候.
雖然現在楊間管她吃住,不用愁生存的事,但她總覺得不踏實,低下頭,眼神有點黯淡.她心裡清楚,在末世裡,得有自己的用處才能真正站住腳,不然心裡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在這亂七八糟的世界裡更明顯.
“他們雖然做事不地道,但好歹帶著一群人活著跑了這麼久,還沒壞到骨子裡.”何老慢慢抬手往下壓了壓,讓大家彆著急,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謹慎,“現在人類都快完蛋了,得團結能團結的人一起對付詭異,這事就這麼算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嚴肅了,接著說：“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明天做事一定要小心.就讓楊間和公孫冉在後面盯著,你們在前面走,一明一暗有個照應,防止出意外.”
他帶的這支隊伍,也不是所有人都一條心,其實暗地裡分成了好幾派：一派是他和謝安,管著車隊的主要決策；一派是楊間.李傾城和薛隆,三個人實力都不錯,還互相信任；還有一派是孫航和公孫冉,這倆人做事挺獨的.
何老掃了一圈眾人,心裡打著算盤：楊間他們性子穩,做事有分寸,不用太擔心；但孫航和公孫冉這人亦正亦邪,下手狠,他有點怕,不得不盯著點,找辦法制衡他們.
這種派系分裂,何老也沒辦法強行消除.他輕輕搖了搖頭,心裡明白,末世裡各方勢力互相較勁是難免的,靠武力或者說幾句話根本解決不了.他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大家的目標統一起來,讓所有人都能在這殘酷的末世裡活下來.
“行.”楊間微微點了點頭,臉色沒什麼變化.他心裡琢磨著,要是手裡還有點詭異材料,倒是能跟對方換點實用的東西,可惜之前手快用完了,現在啥都沒有.
他輕輕聳了聳肩,臉上露出點無奈的笑,不過這也是自己選的,沒必要糾結.
“哼,明天非得從他們那兒多撈點好處不可.”孫航低笑一聲,臉上露出猥瑣的表情,眼睛裡全是貪念,跟已經看到物資到手似的.旁邊的公孫冉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離他遠點,心裡嫌棄他這模樣太掉價,拉低了整個車隊的檔次.
在她看來,楊間雖然氣質有點怪,身上總透著點距離感,但做事穩當,合她的胃口,跟這種人相處更舒服.
“今天就說到這兒,大家都回去準備準備吧.”何老揮了揮手,讓眾人散了,語氣裡帶著點累,顯然今天不打算管飯了.旁邊的薛隆悄悄垮了臉,眼睛裡閃過點失落.
楊間和李傾城一起回到停麵包車的地方,倆人都愣了——車旁邊搭好了兩座新帳篷,樣式看著就知道是楊馨鑫弄的.楊間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心裡犯嘀咕：這倆帳篷得花不少物資吧,總不能是白拿的？
“啥？真的是白拿的？”楊間聲音一下子提高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帳篷裡圍著爐子吃火鍋.唱歌的楊馨鑫,一臉不敢相信.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那有點“偽唐”脾氣的妹妹,居然能辦到這種事.
楊馨鑫正夾著一筷子青菜往嘴裡送,聽到哥哥的聲音,轉過頭來,下巴一揚,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全是得意：“什麼白拿？這是徐叔一家的備用帳篷,他們開的是房車,地方大,用不上,就主動給我了.”
她說著,瞥了眼楊間旁邊的八菱麵包車,眼神里帶著點嫌棄：“你看徐叔一家,開房車多舒服；再看你找的這破面包車,要不是傾城姐幫忙改裝,早就扔半路上了.”
說完,還衝楊間做了個鬼臉,在她眼裡,哥哥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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