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大潮”的預言,關於審判庭的目的,關於他們將要降臨這個世界,淨化所有與龍族有關的存在。
塵點點頭,開始了敘述。
“所以,”塵總結道,“永恆神樹的異變,可能不是因為我吸收了核心記憶,而是因為‘大潮’正在臨近。審判庭的力量己經開始影響這個世界,神樹作為拉冬的軀體,自然首當其衝。”
伊瑟拉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震驚,再到深深的憂慮。
“審判庭...淨化...”她喃喃自語,“難怪...難怪最近這些年,星象越來越混亂,魔力的流動也越來越不穩定...”
她抬頭看向塵,眼神複雜:“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在記憶碎片裡親眼所見。”塵認真地說,“拉冬大人留下的預警,不會有假。”
長時間的沉默。
伊瑟拉拄著手杖,在房間裡緩緩踱步。最終,她停在塵面前。
“好,”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幫你離開,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伊瑟拉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精靈族真的面臨滅族危機,而你有能力幫忙...希望你能伸出援手。不是作為義務,而是作為回報。”
塵看著這位活了上千年的前族長,看到她眼中的懇求,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答應。”他鄭重地說。
伊瑟拉點點頭,不再多言。她走到牆邊,手杖輕輕一點。
木牆上浮現出一圈圈漣漪,漣漪中心,一個僅供一人透過的洞口緩緩開啟,而另一端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隧道。
“這是根鬚密道!”
伊瑟拉解釋,“永恆神樹的根鬚在地下綿延數百里,其中有幾條是精靈族都不知道的隱秘通道。沿著這條密道走,一天後你會出現在生命之森西側邊緣。那裡沒有結界,你可以安全離開。”
塵走向洞口,但在踏入前,他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伊瑟拉。
“奶奶,”他輕聲問,“您為什麼要幫我?明明知道這樣會違背凱蘭德爾的命令,甚至可能被視為叛族...”
伊瑟拉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千年的滄桑。
“因為我老了,孩子。活了太久,見過太多。我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凱蘭德爾是個好族長,但他太執著於守護眼前的一切,看不到更遠的威脅。而你...”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你是個變數。也許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也許...會帶來希望。
但無論如何,把你困在這裡等死,不是正確的選擇。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塵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踏入密道。
洞口在他身後緩緩閉合,木牆恢復原狀,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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