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薄官衍盯著碎了一地的玻璃,耳邊還在迴盪著剛才那些話。
他故作輕鬆地下床,一臉淡漠,絲毫看不出異常,
緩步走到那攤碎玻璃旁,屈膝蹲下,然後一片片撿起
眼底還是一片漠然
“她一個人抱著媽媽屍體的時候...”
風暴逐漸在眼中釀起
“她在醫院昏迷不醒的時候,”
然後捲起一陣暴戾的風
“滿城的髒水都潑向她...”
“你在哪?”
“你做了什麼?”
陰鬱的情緒無法抑制地在他的體內肆虐
“她在最後一刻還在賭你會出現...”
“你爽了自己的婚禮!”
“她不會原諒你。”
瘋狂,席捲他全身的神經,託著碎玻璃的手掌猛然攥緊
細碎尖銳的玻璃刺破皮肉,被他握在手裡使勁的揉搓,血順著指縫、手掌,流淌,最後滴在地板上
彷彿感覺不到痛般,那雙漆黑的眸染上汙濁,看不到意識在裡面
“你在幹什麼?”
相莫北推開門看見這一幕,倏然寒下臉,
聽到有人說話,男人失常的動作頓住,眼神一瞬間清明,
低頭看著滿手的血,和著玻璃一起,滴在地上淌了一片
他閉上眼,努力讓理智回籠
起伏的胸膛,拼命抑制著正在走向癲狂的意識
相莫北看著他這副樣子,眼裡浮現出質疑
幾步走到他身旁,看著地上的狼藉,內心預感不對勁兒
沒一會,薄官衍重新睜開眼,已經恢復正常,鬆手扔掉手裡的玻璃碎渣,甩了甩手上的血
緩緩站起身,毫無異樣地走回床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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