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面不改色,自然地坐在後加的位置上,從容有度地跟桌上的人打了招呼,完全不在意對方看熱鬧的眼色。
餘光已經把這桌面上的幾個人都打量了一遍,哪家的小姐,心裡基本都一清二楚,幾乎都是京市的名媛,對方什麼人,什麼秉性,她都知曉。
瞧她這副樣子,跟錦家沒落魄時毫無二樣,表情淡淡的,清冷感十足,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是高攀
在場的人都有些尷尬,被一個落魄千金氣場碾壓,是有些丟臉的。
但這種慣性壓制,是習慣了曾經對錦初第一名媛光環的仰望,
就算錦家涼了,但人骨子裡的東西是改不了的。
林初身上的矜貴是日積月累培養出來的,那種淡淡的疏離,是夾雜著對所有於她之下人物的蔑視。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這是錦家天生的基因,錦華容祖上是有英國皇室血脈的,她的成長,更是離不開錦華容二十幾年精心刻意的塑造。
她根本就不在乎這裡的每一個人,對方投來的目光,都不在她情緒波動的範圍內。
看她這副淡然的模樣,楚樂嘴一撇十分不屑,隨後堆起假笑
“哎呀,錦初,本來我是想請你來伴娘的,但是選好的伴娘團,都是現在京市有頭有臉的,我拒絕哪個都不好。所以就抱歉了,我跟衍哥說了,讓你別介意,大不了樂瑤結婚的時候補回來,也是一樣的。”
一段話暗諷了她好幾處,重點強調她的伴娘團都是現在京市的人物,暗諷她錦家已經落魄了,
跟薄官衍說讓她別介意,她要是露半點不爽,就是她小心眼,什麼等相樂瑤結婚的時候補回來,是在暗示她和薄官衍結不了婚麼?
“沒關係,伴娘麼,都是找和自己關係好的,我跟楚小姐不過一面之緣,真要是做了這個伴娘,倒顯得別有用心了。”
最後這句話她眼神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楚樂身旁的女人。
只見榮洛笙握著餐具的手一僵,很快又恢復正常。
楚樂聽出了她話裡有話,看到身旁人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又張口想說什麼,被身邊的人打斷
“錦小姐,你跟官衍什麼時候好事將近呢?”
榮洛笙笑著問。
“不知道啊,我們還沒想過。”
她淡淡回應。
女人掩面一笑,像是抓到了什麼有趣的話題,猛勁兒地問。
“那可得快些了,畢竟他那麼優秀,惦記的女人可不少,錦小姐還不早點結婚,生個孩子,好把人拴在身邊啊?”
榮洛笙笑著說出的這些話,聽著像是調侃,又像是在認真地諷刺,在座的都是女人,怎麼會聽不出這其中的火藥味呢?
一旁的相樂瑤聽完這話都忍不住火了,剛要發作,身邊的女人卻開口說了句無關緊要地話
“你嚐嚐這個,挺好吃的。”
林初指了指她面前的菜,轉頭跟一臉驚訝的女孩說。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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