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站起身,抬手扯過來一件外袍穿在了身上。
“嘿嘿,我們對那群混蛋嚴刑拷打了一番,逼出很多資訊來。”穆瑜壞壞的掐著腰開口,“大哥還有什麼招儘管說,我們保證壓榨出他們最後的價值!”
宮懿想了半響道:“去見見他們吧。”
天牢。
紅鸞蜷縮在昏暗的大牢內。
身下就是冰冷的青石板,不遠處放著一張方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天牢應該是新建不久,極大極空,甚至不怎麼潮溼。
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不想起來,也不願起來。
腦子裡是一片的空白,她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看到了淳淳。
淳淳長的極漂亮極可愛,她有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像是會說話一樣。
她記得很久之前,她和淳淳被人欺負了,新月抓起地上的鐵杵就衝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
新月沒哭,淳淳卻哭了。
新月很不耐煩的吼淳淳,讓她不要哭,可她卻不由笑了。
那時,新月是她們的好姐妹,她們約定以後要一輩子都在一起,誰也不能將她們欺負。
可是後來呢?
後來,新月的劍洞穿了淳淳的心臟。
紅鸞怎麼都忘不掉淳淳瀕死時睜大的眼睛,充滿了無盡的驚恐,絕望和痛苦。
紅鸞一直不能理解,明明那時候那樣好的感情,是什麼原因讓新月下的手呢?
紅鸞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燒了,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疼痛。
隱隱約約的,她又看到了宮懿。
在奶奶無法忍受飢餓的時候,在她最為狼狽的時候,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就被宮懿給碰見了。
她怎麼也忘不掉他的容貌,他的眼睛,有著這天底下最極致的顏色,讓她一瞬間就看呆了。
她隨她的孃親,是個極容易心軟的人,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會一直的記得,所才會被櫻柔撕上門。
可對宮懿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紅鸞有些痛苦的趴在地上,身子因為疼痛有些痙攣,眼眶在那一瞬間也泛起了紅。
她就是張不開口,也無法像新月那樣直率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然後清清楚楚的告訴他:他在她心裡,真的是不一樣的,與任何人都不同,無關他對她是好是壞。
現在,他一定恨死自己了。
“咣噹!”就在這時,天牢的大門突然被推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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