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趕回九州學院,雲錦繡便快步的向搖水閣跑去。
待快要到古樹時,她驀地頓住了步子,平復了下呼吸,方輕輕抬步走了過去。
日光稀疏的打落下來,雲錦繡微微探身,向枝幹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蜷縮在枝幹上的小狐貍,她微微的鬆了口氣,唇角抿起一絲笑意,身形一掠,便輕輕的落在樹幹上。
雖她的動作極輕,小狐貍還是驀地睜開了眼睛。
雲錦繡本還是輕手輕腳的,驀地被它的視線盯住,立刻站直了身子,輕咳了一聲道:“吵醒你了?”
小狐貍眼底滑過笑意道:“試煉了這麼久?”
雲錦繡道:“遇到了點麻煩。”
她俯下身,剛想將它抱進懷裡,想到咒怨,驀地把手縮了回來,身形一動,便輕輕的落在另一個枝幹上,坐了下來:“這兩日,可舒服些。”
小狐貍有些不太適應她這麼遠的離著它,但想了想,還是在原地又趴了下來,“好多了。”
雲錦繡在空間袋裡翻了翻,旋即將那妖心拿了出來,“我拿到了這個。”
小狐貍看了一眼:“紅毛怪?”
“你知道?”雲錦繡輕輕一推,那妖心便送到了小狐貍面前。
“妖界曾出現過極為有名的七怪,只是那七怪後來無故的消失了。”小狐貍抬起爪爪,將那妖心拿住,端詳片刻道:“你動的手?”
雲錦繡抬起手腕,將白骨給它看:“是白骨動的手,我在這紅毛怪之前,毫無還手之力。”
小狐貍看了一眼白骨,頓了片刻道:“七怪的名頭十分大,曾經在妖界亦是叱吒一時,實力非常。”
雲錦繡微微心驚,宮離澈這話,擺明了是在說,紅毛怪極為強悍,可卻被白骨給擊敗了,可見白骨的實力也非比尋常的。
此前她便發現,每次尋到一截白骨時,白骨的實力都會暴漲幾分。
難以想象,它完整狀態下,該是強悍到了何種的地步。
“這妖心對你可有用?”
小狐貍看她一眼道:“有。”
雲錦繡不說話了,只是垂下樹幹的雙腿,輕輕的晃了晃,證明了她的心情。
風將葉子吹的嘩啦啦作響,今日的陽光,比往常時候,都要溫暖一些。
至少,雲錦繡是這樣的覺得的。
“咒怨是一種極為詭異的咒印術。”小狐貍目光看著雲錦繡,淺聲道:“結出這種術的咒印師,通常有著極為深重的怨念,這些怨念如跗骨之蛆,不但不會消失,還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不斷的加深。”
雲錦繡眼睫驀地一顫。
這是宮離澈第一次如此坦然的與她說起咒怨這種東西。
那曾經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秘密,真的說出來後,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
可為什麼……心會痛呢?那種澀澀的,無法化解的東西,沙子一樣,粗糲的摩擦著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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