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繡微微抿了下唇,她無意間與天澤鬧僵。
再怎麼樣,這六界,盡在他的掌控。
她哪來的勇氣與他直面硬懟?
可她同樣的也要告訴他,她再不是雲火了,她也好,他們也好,都回不到過去了。
人都要向前看的不是嗎?
回憶再美,卻終不過是場夢境。
她再不想做那個傷情的雲火,也不想帶著雲火的恨與喜,來左右她現在的選擇。
雲錦繡攤開掌心,妖狐淚在她掌心裡,顆顆晶瑩,她目光清透,泛著幽深而有些難測的微光開口道:“尊神來此,想來也不會白來,若是拿了什麼東西,還請交還給我。”
天澤看著她良久,而後眼睫一垂,落在她白皙的掌心上,開口道:“若我當真要拿什麼,你覺得還會放你進來嗎?”
雲錦繡道:“若你當真要拿什麼,即便是放我進來,也是輕而易舉,不是嗎?”
天澤薄薄的唇瓣裡,溢位一絲笑來,那笑微有些難以捉摸。
雲錦繡目光微移,卻與他的眸光撞上。
他比想象的溫和。
“我知你要為了這妖狐淚,義不容辭的來闖鬼背山,只是這後山,有強大的結界,以你的力量,沒有半分進來的可能。若我不想讓你動這裡的東西,不來便是,又何苦親自走這一趟,來讓你誤會。”
雲錦繡身子一頓,說不出話來。
“這裡既是妖狐曾經待過的地方,想來你也願意在這裡獨守片刻。”
他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微微輕拂了下衣袖,抬步離開。
雲錦繡有些發愣的看著他緩步離開的身影,莫名的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難道,天澤來此,只是為了幫她取妖狐淚?
雲錦繡的目光又落在掌心那幾滴妖狐淚上,心口越發的酸澀。
她抬步,緩緩的走到那床榻前,看著那空空床板,一時間竟覺得思緒凌亂。
天澤踏出結界,而後微微回頭,看著那矗立在不遠處的茅草房子。
那裡,並沒有身影跟出來。
糙漢子拖著陰陽鏈不由道:“尊神,那妖狐淚就這麼給那雲錦繡了?”
天澤面色微微變幻,卻不言語。
糙漢子又道:“都說被一直念著的魂識,是很難消失的,這六界之內,人人巴不得妖狐徹底消失,可卻偏偏被這雲錦繡給記掛著,危險太危險!”
天澤目光倏地冷了些:“自今日開始,關於這件事的一切,便閉嘴吧!”
糙漢子頭微微一縮,立時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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