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看了他一眼道:“不該說。”
魔然嘴角微抽,還是道:“即便如此,可屬下還是想說,尊神事事為這天下,可偶爾也要想想自己。理智亦或者衝動,若對這天下無傷,偶爾一次,也是無妨。”
天澤將手裡的書本子丟在桌上,淡聲道:“犯過的錯,有一次便足夠了。”
魔然道:“昔年尊神被那地焰挫骨,雲火尊神無處覓尋,便撿了尊神的衣物做了衣冠冢,之後更是日日在尊神墓碑前悲泣到嘔血,到最後,也是因愧疚,撞碑而死,著實可憐。”
天澤手裡的筆微微頓住了。
魔然又道:“昔年的雲火尊神,重親情重情義,她完全相信自己的兄長,以至於到最後因憤怒,將匕首插在妖狐心口,她心裡,其實是有尊神您的……”
天澤覺得平靜下來的心,有些亂了。
他目光又看向那副水墨畫,過了許久道:“她若真的恨妖狐,當時,便不會在刺入妖狐心口的那一刻,將匕首偏移開來。”
魔然道:“可是……妖狐之後的還不是被這一匕首所困擾,以至於到後來,死於此傷。”
天澤驀地看向魔然:“這件事,莫要與她提起。”
魔然立刻道:“屬下不敢。”
天澤道:“那把匕首……我也未想過會如此。”
他的語氣裡,帶了些許的無奈,還有幾分的悲涼。
然終他還是掃了掃手道:“你下去吧。”
魔然未敢停留,身形一動,消失在大殿內。
天澤抬手,妖狐淚自掌心內懸浮起來。
此時的妖狐淚上密佈著裂紋,像是隨時隨地,都會皸裂開一般。
而那妖狐淚內的魂識,也幾乎散的差不多了。
天澤目光微微的變幻著,良久低聲開口道:“世事向來如此,你既已離開,便徹底的離開吧。”
×
人界。
禁古山脈一處黑漆漆的山洞內,突然的亮起一抹微弱的光來。
光芒隱隱的照出一張臉來。
那是一張略顯滄桑憔悴的卻年輕的臉。
那張臉陰沉著火光,看起來有些扭曲。
緊接著,那光芒突然大亮,將整個山洞都照亮了幾分。
黑暗裡隱藏的身影,也立刻變得清晰起來。
神獸猙將嘴裡含著的晶燈放在地上,而後抬起爪子,碰了碰蜷縮在角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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