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愣了一下，但很快又一臉欣慰的看著面前的孩子，很是歡喜的說道：“零零，你是真的想通了，要離開了嗎？離開也好，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那蘇家，不是久留之地。”
她人老，但眼不瞎。
蘇家人打的什麼主意，她門清。
要不是因為她這一把老骨頭拖累著，也不至於讓零月這孩子被逼屈服，受了這三年的氣。
“奶奶……”
蘇零月眼睛紅了，如同小時候一樣，她半蹲下身子，將腦袋輕輕貼過去，靠在院長奶奶的膝頭，院長奶奶抬起滿是老繭的手，輕撫著她的髮絲，“去吧，該走就走吧……”
“那麼，你呢？奶奶你要跟我一起走。要不然，我不放心。”蘇零月吸了吸鼻子。
她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不能只顧自己離開。
院長輕笑：“傻孩子啊，奶奶歲數大了，也走不動了……再者，你看看這個地方，雖然對外是孤兒院，可對奶奶來說，這就是家啊！奶奶要是真的拍拍屁股走了，那幾個孩子怎麼辦？”
眼下，孤兒院裡還有七個孩子。
從三歲到十歲不等。
其實這幾年，已經很少有人來捐助了……本就不是盈利機構，有人需要做樣子了，才來走一趟。
如果沒有人來，那就只能靠著每月雷打不動的一記匿名善款來勉強維持生計了。
蘇零月沉默了。
她只想到奶奶，卻沒有想到整個孤兒院。
可是，她又該怎麼辦？
以她現在的能力，她最多隻能接走院長奶奶一個人……至於那七個孩子，她真的無能為力了。
沉默間，哀涼在心頭散開。
一時間氣氛也有些沉悶。
哪怕風過樹梢的聲音吹入兩人的耳際……也依然覺得，心頭沉甸甸的，壓的難受。
“院長奶奶，零月，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怎麼？現在跑這裡找院長奶奶，也不告訴我一聲了？”
車在門外停下，餘晚陽的輕笑聲在耳邊響起，蘇零月轉頭去看，眼底浮上驚訝：“餘晚陽，你怎麼會來？”
院長奶奶也跟著打招呼：“晚陽來啦！”
“是呀，有些日子沒來看您了，今天剛好有空就過來了……不過，沒想到零月也在。”
餘晚陽笑著說，回頭又跟蘇零月道，“我怎麼就不能來了？這個地方，難道只許你來？”
餘晚陽開的私家車，車裡的後備箱塞的滿滿的。
他是大約料到蘇零月會在江初寒離開之後，肯定要來一趟孤兒院的……也果然被他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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