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零月收回了視線，淡聲說道：“我們長得有些像。你年紀大，我年紀小……但仔細看，眉眼之間，有著極大的相似度。”
老夫人屏息聽著，一顆心又跟著七上八下。
所以，這孩子到底要不要認她？
“老夫人，依你的年紀，你應該不是我的奶奶，就是我的外婆。”蘇零月冷靜的說道。
老夫人眼睛一眨，淚水流了下來：“乖囡，我，我是你外婆啊！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找你……我從來沒放棄過要將你找回來。”
老夫人在哭，蘇零月依然很冷靜：“只是你在找，我父母呢？”
她剛剛說了，她不是被父母扔掉的，而是一直沒找到她。
那麼，這其中就是有原因的。
“你父親不知道是誰，你母親是在二十多年前，外出旅遊時失蹤了，後來就生下了你，再回來的時候，拖著一身的傷……她臨死前說，她還有一個女兒，讓我們務必找回來。”
老夫人說到這裡，擦著眼淚：“你母親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她性格堅韌，遇事不慌，可那天，她死在我懷裡的時候，她滿身都是傷啊，她特別的哀傷，她說對不起你……”
蘇零月靜靜的聽著。
二十年了，她從前也不是沒想過，為什麼她的親生父母不要她，是因為她是個女兒嗎？
但後來長大了，也就不再想了。
她天生沒有父母緣，親母不要，養母苛待……還好她也長大了。
現在，她自己也當了母親了，卻突然又有人認她回去。
這一刻，她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有感動，但不能代入自己。
“老夫人。”
她開口，聲音極輕的說，“抱歉，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老夫人一臉喜色：“好好，你考慮，外婆就在這裡等，可是，你要考慮多久？”
她迫切要認回外孫女，已經不想再等了。
之前因為丟了孩子，又怕她嚇著，所以她一直壓著性子，現在……軟軟的外孫女就在眼前，她好想抱抱她。
“半個小時。”蘇零月冷靜的說，這比老夫人預想中的情況好了很多。
她連連點頭，目露喜色：“可以的，可以的。”
蘇零月偏頭，這一瞬間，她從這個老人眼中看到了憐惜，看到了期盼，也看到了更多的小心翼翼。
甚至還有一份長年壓在心裡的那份難過。
中年喪女，白髮人送黑髮人，這件事情壓在她的心裡，也不好過吧？
蘇零月轉過了臉。
半個小時後，蘇零月輕聲問道：“做過DNA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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