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夜，來得早，剛剛到晚上九點鐘，就困了。
這裡沒有網路，手機也沒有訊號，兩人在燈下看了會兒書，蘇零月打個哈欠，撐不住了：“我困了，先睡。”
看看身後，只有一張大炕。
她不知為什麼，並不願意跟餘晚陽躺在一張炕上睡，哪怕他說，他們之間已經結了婚，有了兒子，她還是不願意。
可是沒辦法，山裡冷，有也僅有這一張大炕，蘇零月只得靠邊先躺下，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脫。
“睡吧，我再看會兒書。”
餘晚陽知道她的意思，眸光微微暗沉，低著聲音說，“火上開著水，我等水開了，就裝到暖壺裡。”
“好。”
她向他點點頭，先躺了進去。
被子的味道，不是她記憶中慣用的那種清香氣，而是帶著一抹林間樹木的潮氣，還有樹木本身的木材氣息。
她慢慢闔上眼，覺得這事還是不對。
餘晚陽，對她隱瞞了很多事情。
他說他們已經來這裡住了好多天了，可為什麼，這被子像是剛從櫃子裡拿出來的？
可她，已經沒力氣再想了，很困，特別困。
片刻後，一陣低低的呼吸聲，均勻的落入餘晚陽耳中，他抿了唇，把手中的書放開一邊，起身站到她炕頭，目光細細密密落下來，罩到她的臉上。
“月月，你又何必這麼聰明呢？”
他低低說道。
水開了，他把水倒入暖瓶，又把隨身帶的藥，直接放到暖瓶裡，拿起晃了晃。
她既然對他有戒備，他就暫時不會碰她。
上炕的時候，中間也與她隔了很遠的距離。
這一夜，睡得還算安穩。
翌日一早，蘇零月睜開眼的時候，餘晚陽已經起來做飯了。
外面煙熏火燎很是熱鬧，蘇零月想去幫忙，餘晚陽連忙道：“你身體剛好，不要折騰了。這外面風大，你快回去。”
蘇零月看他臉上東一片西一片的黑灰，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生個火，這麼費勁？要不換我來。”
“換你來也一樣。”
餘晚陽洗了手，把她推進去，當著她的面，又把擱了一夜的碗洗了洗，然後給她衝了奶粉，指指說道：“山裡沒有牛奶，這是好不容易買到的奶粉，我嘗過了，味道挺好，你先喝點，一會兒飯就好了。”
他轉身又出去燒火，做飯。
蘇零月看著他衝的這碗牛奶，端起來喝，可碗有點燙，她不小心一下摔在地上，碗碎了，裡面衝出的奶也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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