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失敗的臉顯得面目猙獰,範若萱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垂下眼瞼擋住了自己的臉
隔著一面牆,檸安目光平靜的跟她對視,她的眼中沒有同情和害怕,好似她只是一個樣貌普通的普通人一樣
可就是這樣的平靜才讓範若萱覺得自己不用找個地縫鑽進去,能夠在這張椅子上坐得住
安安:“ 她的身上沒有殺氣,跟下午那批人一樣”
檸安坐在杜城和沈翊之間,沒看他們只是迅速的做著自己的判斷
殺過人的人身上會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就是血腥氣,附骨之疽的血腥氣和殺氣
因此範若萱一進來,檸安就透過她略微瑟縮後退的眼神里發現了她的怯弱,這是一個十分缺乏安全感又自卑的女生
而且這種無底氣的感覺,應該並不只是因為她的整容失敗,而是因為這種不自信所以她才去整容了,沒想到反而適得其反
老閆舉著茶杯喝了一口,向她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讓她開口主審
剛剛的審問他一直有意觀察這個剛來的新同事,確實有點學問,他自己也是警校畢業的,不過他那時沒這麼多專業的學術要求,他也是跟著警局的師父一路走過來的
看了半天覺得檸安心性,眼力,耐力都不錯,樂的教她點審問上的經驗,正好範若萱的情況特殊,他個大男人還不好問
安安:“ 你好,範若萱女士,北江分局今天接受到了一場命案,死者就是您曾經做過的那場整容手術的主刀人”
範若萱眼裡先是不敢置信,然後就是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那個畜生,禽獸,人渣,他死了?誰幹的,好人啊?
檸安把控著時間,等到範若萱心裡放完了三掛鞭炮,回過味來要開始哭的時候,才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安:“ 上週五晚上,請問您在哪裡?”
沒直接拿出監控影片,就是想先看看範若萱的反應如何,是矢口否認還是如實交代,要知道法律之中可還有一個自首可以減刑的條例
在場之人或多或少的都知道面前這個女孩遭遇了什麼,哪怕是老閆這樣見多識廣的老油子,也都心裡唏噓,屏息等著範若萱的答案
只不過範若萱的話卻讓幾人難掩驚訝,她一聽這話就反應過來這是懷疑她有沒有作案
範若萱:“ 我上個週五晚上一直在南江警局,因為車子超速被抓了,警局應該有記錄”
最大的嫌疑人那天晚上在警局,幾人對視一眼,杜城即刻起身去打電話詢問
這種解釋除非腦子有病,否則不會有人想出這樣的法子給自己洗清嫌疑的,所以在場的人心裡也都有了數
檸安看著範若萱惶恐又慌亂的樣子,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送到審訊室對面
安安:“ 晚飯沒吃吧,一會兒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盒飯可以接受嗎?警局暫時也沒其他的了”
範若萱:“ 可以,可以,可以的,謝謝”
範若萱一手握著杯子,一手不停的抹著淚,自從手術失敗之後,她的事業,家庭全都毀了,更是很久都不敢出門了,上個週五還是因為必須出門採買才超速被抓了,沒想到反而陰差陽錯的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