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小六再進來的時候屋裡只剩下了檸安一個人坐在梳妝檯前,她放下手裡的早點,走到檸安身邊
檸安手中握著一個白玉的小鹿掛墜,看它的眉宇之間破有幾分擬人化的沉靜懵懂,看來雕刻者對於她妹妹的瞭解不止一星半點,才能將這神色雕的如此惟妙惟肖
檸安低垂著眉目,握著這個彷彿還帶著塗山璟體溫的掛墜,好像還能體會到他剛剛手心傳遞而來,直達心底的熱意
她抿了抿唇,此刻不正常的心臟跳動應該不止是因為被下的蠱蟲吧
玟小六本不想打斷她的沉思,想悄悄再出去的,不過檸安餘光注意到鏡子裡的人,觸電般的把東西給收了起來,面色如常動作卻有些被抓包的感覺
玟小六看破不說破,把桌上的早點給她端了過來
玟小六:“ 先吃點東西吧,對了,早上老木去把桑甜兒接回來了,我剛剛下去就是去跟她見了一面”
檸安:“ 她應該沒見過瑲玹或者是他的人的正臉吧”
玟小六:“ 是啊,瑲玹做事,倒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謹慎”
如今的玟小六倒是已經走出了以往那種提到瑲玹就失神難受的情緒了,還能時不時的調侃一句
檸安吃完了一整碗的雞湯小餛飩,才覺得自己真的甦醒了過來,隔著袖子摸了摸那個白玉掛墜,嘴角不經意的彎了彎,什麼嘛,她才不是小鹿呢,她明明就是一個居心叵測的獵人
此時已經在回青丘路上的塗山璟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捂上自己心口的地方那裡有一隻蠱蟲,正在不斷的紮根,就彷彿是他們之間的紐帶一般,滋養壯大
塗山璟眉宇間溢位了一片柔情,蠱蟲得到了養分,隨著他的愛意在心間越發深得紮根
檸安和玟小六下了樓,看到了在後院說話的桑甜兒和串子二人
檸安:“ 麻子和串子的婚禮怎麼辦,應該不能一起辦吧?”
春梅雖然只是個屠戶的女兒,但是她是清水鎮有名的美人,心裡自然也是有些傲氣的,跟一個從良的妓女一塊婚嫁,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玟小六:“ 麻子是哥哥,自然先辦,串子在等一個月,下個月再給他辦”
其即時間還是趕了點,不過他們留在這裡的時間不會太長了,自然應該給他們都留好退路
下午檸安磨著藥的時候,看玟小六隨口考著麻子和串子一些基礎的知識,不過很可惜,學了這麼多年,他還是一點不記得
玟小六心裡嘆了口氣,看來指望這兩人是指望不上了,想要給老木養老還得再找個接班人
檸安卻注意到一旁的桑甜兒在擦桌子的同時,一直有意無意的記著玟小六說的方子和功效
她心裡微動,已經猜到了始末,給姐姐使了個眼色,見她注意到之後就收回視線繼續手裡的工作了
檸安這次配的這副藥頗有些複雜,一直忙到了晚上,飯都沒吃幾口就繼續配藥了
桑甜兒端了一壺茶過來給她提神
桑甜兒:“ 檸大夫,喝杯茶吧”
檸安見她好像頗有些拿不準她的脾氣的樣子,就衝她微微一笑
檸安:“ 謝謝,是有事來問我嗎?”
桑甜兒:“ 是,今天六哥說的那個天麻的效果,我沒記全,就想來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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