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帶著檸安去了一處海中的高地,海中心的月亮數千年如一日的散發著皎潔無暇的光,在每個夜晚給有幸見到的人一次難忘的記憶
檸安今日因為去見洪江所以撤了自己臉上的易容術法,在這樣的月色下,她絕美的臉又被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相柳低頭喝了一口酒,看著她的側臉,緩緩道出了自己在認識洪江之前在鬥獸場的那段日子
他自出生從蛋殼裡孵化,便沒有人性之中的愛恨,更是不會分辨善惡,所以這也註定他在鬥獸場的那些年,完全秉承自傳承中的野獸的天性,生存,不遺餘力甚至不擇手段的生存下去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活下去,直到後來他遇到了洪江,義父救了他,告訴他以後不必在這麼生活了
他帶他來了辰榮軍的地方,也是他教給了他人性,讓他慢慢不止是野獸的生存方式,也有了她第一次見到的辰榮軍師相柳
相柳雖然看起來強大冷酷,但論年紀終究只是相柳一族裡孩子一樣的年紀,他在人間摸爬滾打四百年,嘗過的甜很少,卻已經接觸了這世間極致的惡
在這件事情上,檸安是感謝洪江的,因為他的出現,才讓不通人性的九頭蛇漸漸有了些人的溫度
他開始學著用人的眼光看問題,用人的方法和情感去感受這個世界,於是他的心裡才慢慢產生了各種情緒,會高興,會喜歡,也會自卑,會難過,會孤獨
相柳把自己最後的傷疤攤開放在她面前,可是她卻知道,這些傷疤從未結過疤,它依然血淋淋的留在他心裡,只是他痛的麻木了,所以自以為它已經成為了一道疤痕
檸安緊緊的抱住相柳,希望能夠給他一些力量,相柳回抱住她,把頭埋在了她脖領間,嗅著那清淡的茶花香氣
檸安:“ 所以,與其說洪江救了你,不如說他為你重塑了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檸安:“ 耳濡目染,辰榮軍的鐵血雄魂漸漸融入了你的骨子裡,你逐漸認可他們的所作所為,縱然那在很多人看來很傻,所以你才會心甘情願留在辰榮軍這裡,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相柳:“ 是,在相柳二字之前,我更是辰榮的軍師,是辰榮軍師相柳”
檸安手指劃過他這一身的白袍,辰榮士兵都穿著一身黑色戰袍,唯獨他們的軍師在戰場上一身白衣,風姿無雙
但卻很少有人知道,這一身白衣是為了辰榮所有計程車兵而穿,戰場上唯獨的這一抹白色,會讓他比別人更容易成為對方的攻擊物件,更不用說相柳還是西炎高價懸賞的物件了
檸安:“ 你喜歡白色嗎?下次我幫你做一件其他顏色的好不好”
相柳隱隱約約猜測到了她選擇跟洪江合作的第二個原因,心裡有些雀躍,他在她心裡到底是比那個狐狸精重要
相柳:“ 也不用那麼麻煩,不過我很少穿其他顏色,一時間也不知道喜歡那個顏色……”
檸安定定的看他半晌,相柳的眼神逐漸游移起來,好吧,她就知道這條心機蛇在順杆爬
檸安:“ 那麼多件需要時間,不過看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做一件……”
相柳一手握拳抵在唇邊,咳,剋制一下,高興什麼的至少得等到拿到了衣服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