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尚且寒涼,找了大半夜的顏幸只覺得手腳冰涼,連手中提的燈籠也沒有半分熱氣
盡頭處傳來幾聲馬蹄聲,她抬頭,竟看到了一個令她五味雜陳的人
顏幸:“ 沈渡?”
沈渡一身厚實的黑色大氅,偏偏脖子上卻圍了一條灰色的毛絨圍脖,間或有珍珠點綴,穿在他身上總有幾分格格不入的精緻感
不知怎的,顏幸卻忽然想起那日永逸公主靠近她時,髮間那微微搖曳的珍珠流蘇
沈渡的臉色不像是昨日那樣冰冷,反而有種滿足後的倦怠感,讓人見了後會有種他此時很好說話的錯覺
顏幸:“ 沈渡,你能不能解除和我姐姐的婚約呢?”
沈渡看了一眼顏幸,置於馬背上的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動,這是他在思考時的一個小動作,只是今日手腕的內裡處卻多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牙印,正是他特意塞到某人口中留下的
沈渡:“ 你沈家和你姐姐若不願意,大可以去宮中退婚,我不介意”
顏家若是真的去了,沈渡不僅不生氣,還會暗地裡幫他們一把,反正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博士罷了,京中誰人在意呢
只是顏幸沒有理會他的深意,有些不能接受的看著他,他真的不是當初那個單純善良的男孩了
顏幸:“ 你明明有很多辦法可以不娶我姐姐的,你又不喜歡她,你放過她不好嗎?”
顏幸:“ 你若是娶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以後遇見其他心悅之人又該如何面對她?難道你的心悅之人不會在意嗎?”
沈渡的臉色冷了下來,顯然這話觸動了他某些不願為人知的方面
沈渡:“ 顏姑娘,有些話本官不想說的那麼明白,但是你要明白一點,這門婚事是張相提議,太皇太后賜婚”
而不是他沈渡慕名自己去求來的
顏家將女兒擅長琴棋書畫的美名傳播到了整個皇城,為的是什麼?不還是一樁好姻緣嗎?如今陛下方才不到七歲,除了皇宮,整個皇城權勢最顯著的又有幾個?
若真想嫁個書香門第的門閥世家或者皇親貴族,那傳播的就該是管家之才或者是容人之量,而不是這些微末之學,顏父自己身居博士之位,可別說他一點都不懂這個
顏幸她還真不懂這個,她一心考取功名,只懂探案,不知其他,連家中的事估計都是一知半解
也就是這次,親眼看到張相去家裡威逼利誘,才想到她姐不能嫁給沈渡,否則會拖他們全家下水的
可是如今,不說婚事,她姐直接逃婚了,還是跟一個叫韓世元的書生一起走的,這要是傳出去了,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可他們家又沒有能力去求太皇太后撤銷婚事,那就只能寄託於沈渡了
沈渡不想跟她廢話太多,一會兒還得去早朝呢
沈渡:“ 姑娘與其在這裡攔著我,不如趁早找到你的兔子”
這讓顏幸心中一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沈渡冷嗤一聲,大婚在即,顏家滿城找兔子,真以為其他人都是傻的,不過是冷眼旁觀.等著看他沈渡的笑話罷了
他要娶的這個所謂的皇城第一才女,也不過是個在閨閣裡與人私相授受的貨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