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姜雪寧眼裡還無一絲悔過之情,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皇后請示性的看向太后,太后眼不見心不煩的移開了眼睛
太后:“ 清遠伯府教女不善,竟然在宮中大打出手,差點謀殺一品大員之女,如此視宮規如無物,簡直是放肆,即日起重打四十大板,遣回清遠伯府,好好思過”
說是思過,但是姚家又怎麼可能不為自家女兒去討一個公道呢,不過是將姜雪寧送回家讓姚家冤有頭債有主罷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自然還是這四十大板
姜雪寧猛的抬頭,四十大板,她如今可是個身體嬌弱的姑娘,四十大板一下,她還有命在嗎?
姜雪寧:“ 太后娘娘,您怎麼能在後宮濫用私刑,我可是前朝重臣之女,即便有錯,也不該如此”
蠢貨,檸安闔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她,每看一次姜雪寧,她都會覺得一開始把她當成假想敵是一件多麼看低自己的事情
太后冷哼一聲,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姜雪寧,揮了揮手讓人給她堵上嘴拖下去行刑
姜雪寧被用帕子堵了嘴,兩個健壯的嬤嬤鉗制住她,讓她掙脫不得,一路掙扎著被人扔在了椅子上
一陣含混而富有怨念的痛呼聲讓不覺明歷的人聽了有些發毛,但是在在場之人,尤其是姚惜耳朵裡,那簡直是動聽的仙樂一般
憤怒褪去,沈芷衣猶疑的看著底下的尤月,她和尤月雖然不熟,但總感覺這人那裡不對勁,這尤月的語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位沒落貴族出身的小姐啊
沈芷衣:“ 夫子,您是不是也奇怪,才會找太醫來的啊?”
檸安:“ 嗯”
檸安看了沈芷衣一眼,悟性還不錯,這麼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沈芷衣眼神一亮,只覺得自己好似被夫子認可了一樣
到底是需要姜雪寧活著出宮,太后讓行刑的人掌握了力氣,只給她留了一口氣,讓太醫跟著回清遠伯府,沈芷衣便讓人向太醫要一份脈案,看看這尤二小姐是不是嗑藥了
沈芷衣:“ 夫子,我現在讓人去太醫那裡調資料,明日再跟您說”
姚惜換了身衣服出來,眼眶還是紅腫的,經此一事,她心裡留了陰影,只怕是不會留在宮中做伴讀了
太后溫言安撫了她幾句,讓人好生送姚惜回去,這才有功夫處理剩下的事情
太后:“ 今夜的事情還是多虧沈小姐當機立斷,不然姚小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這些伺候的都沒有好果子吃”
檸安福了福身,接了太后的賞賜,又跟沈芷衣說了兩句話,這才被太后身邊的人護送回了星晨殿
檸安:“ 堂哥應該回來了吧,給宮外傳信,請他親自去幫我處理完這件事”
她的堂哥陸靜安,大伯陸少揚的兒子,素來以醉心詩書山水為由不進朝堂,在多地遊山玩水,可交好的不是有才之士,便是江湖豪傑
可以說,陸檸安是世家和朝堂的紐帶,所用的是世家人脈.而陸靜安他是朝堂和江湖的紐帶,所用的自然是江湖中人
若是一場火都燒不掉的人,用江湖的旁門左道,奇技淫巧,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