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檸安幫沈芷衣上好了紅妝,握著她的手同她說話
沈芷衣:“ 昨日你不在,不知曉宮中出了些事情”
檸安其實已經知道了,還是沈琅特意給她送的信,不過此刻她還是順著沈芷衣的話風往下說
檸安:“ 發生了什麼?”
沈芷衣:“ 薛姝去找我皇兄自薦枕蓆了”
沈芷衣如今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唯有單純的長公主了,對於自己手帕交的真實面目早有猜測,此刻雖然感覺到驚訝和不解,但到底也不會蠢到去找她當面質問
檸安:“ 薛姝此人審時度勢的眼光還不錯,或許……她是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之前誰都知道她的第一選擇是身體健康,有即位可能的臨孜王,可是如今卻忽然獻身,必然是察覺到了什麼,在給自己找後路
檸安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沈芷衣眉間浮現一抹感動
檸安:“ 這一路顛簸,有一把利刃可防備萬一”
薛姝:“ 時辰也差不多了,公主還沒有準備好嗎?”
薛姝一身華服,濃妝出現在這裡,一臉毫不掩飾的春風得意,明晃晃的在挑釁
沈芷衣頗為嫌惡的掃了她一眼,握著檸安的手明面上跟她做了最後的告別,實則是她們心知肚明的默契
沈芷衣離開之後,薛姝索性連裝都不裝了,眼神陰冷的看著檸安
薛姝:“ 侍郎夫人,見到本宮還不見禮嗎?陸氏向來以重禮著稱,今日看來,不過如此”
檸安:“ 你若是中宮皇后,我跪一下倒也無妨,算是給皇族的面子了,區區一個妃位……我今天就算是不給面子的直接甩袖離去,外界也只會懷疑是薛氏女品行不端,心思難測,才會讓我不屑一顧”
檸安說罷就要離開,婢女一臉為難的看著臉色黑如鍋底的薛姝,怯怯的讓開了位置,任由她離開
身後,薛姝死死的握拳,指甲陷入了肉裡,薛家在走一條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的獨木橋,一旦失敗,她也會永遠跌落谷底
如今入宮是她最為穩妥的法子了,如果能夠懷上一個孩子,如今的太后未嘗不可以是未來的她,否則她也不會如此作踐自己
可是昨晚,皇上他根本沒碰過她一下,只讓她在床前侯著,吹了一夜的冷風
檸安在城牆上目送沈芷衣的車隊離開,謝危若有所感,抬頭衝她這個方向笑了笑,雖然知道阿檸送的不是他,不過不防備他可以蹭一蹭這送行啊
檸安無奈的衝他揮了揮手,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對於此次做臥底很有信心了,那她之前準備好的暗衛還要派過去嗎?
張遮給她披上斗篷,擋住了城牆上的冷風
張遮:“ 放心吧,謝大人足智多謀,箭術非凡,定能夠安然回來的”
張遮說到箭術的時候,似乎有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看來上次那次貼著他耳邊擦過去的箭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檸安:“ 下次去馬場,我教你射箭,好歹也有點自保能力不要像一隻瘦弱的小雞一樣”
小雞?這是形容他的詞?張遮不解,不過看看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他忽然意識到這樣確實不行,萬一有一天燕臨回來了,他動動手自己可能就殘血了,更別提還有謝危這個隔岸觀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