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雍正十一年,永璜六歲,檸安和永鏈四歲,錦瑟兩歲半,後院子嗣皆出自富察氏一姓
只不過富察福晉的沙濟富察氏乃是正經的鑲黃旗旗人,而富察格格只不過是個正黃旗的包衣佐領之女罷了
寶親王的後院是分為了福晉,富察格格,青側福晉三黨,其中富察格格育有長子,頗為自傲
而青側福晉寵幸優渥,只不過她一向一副遺世獨立的樣子,表面看上去不爭不搶,不屑於後院眾人攀附福晉,巴結討好的行為,兩人都是自成一派
其餘人等例如蘇格格,金格格,高格格皆是依附有子有寵有家世還有體面的福晉
今日是富察琅嬅的生辰,所以富察福晉才遞了帖子進府,富察琅嬅雖然對於自己孃親不間斷的催生催寵而覺得壓迫感重重,但終究心底還是念著她一直為自己考慮的這份心,再者,有些事情她也確實說到了自己心裡
想到王爺數年如一日宿在青櫻房中,而青櫻又是當年的罪魁禍首,從自己手裡拿走那柄玉如意,害得自己被那麼多命婦當眾嘲諷,明裡暗裡的瞧不起,丟了那麼大人,她怎麼不耿耿於懷
她說是去替王爺掌眼的,可是卻又姍姍來遲,站到了秀女那一排,一臉春心萌動的樣子,在場那麼多人如何不明白她和王爺之間的貓膩
接了玉如意卻又故作姿態的推拒,和王爺二人打情罵俏,視在場的秀女命婦還有熹貴妃為無物
後來陛下到來,雖然取消了青櫻的福晉之位,可是沒想到後來王爺竟然親自為她去求娶,甚至不顧自己的前程
富察琅嬅再次接過那柄象徵著福晉之位的如意時,早已不是初次的心動了,她自小出身名門,詩書禮儀,管家算賬,人情來往無一不出挑,縱然不入皇家也會是一位出色的宗婦,可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嚐到失敗的羞辱,正是這個青櫻格格給她的
這樣也變罷了,沒想到更羞辱的事情還在進府之後
富察琅嬅微微閉眼,已經不想回憶進府第一日時她的夫君告知她,因為他想給另一個女人守身如玉,所以他們不能行周公之禮時她是何等的表情
若說殿選之際是她作為一個臣女被打壓到了塵埃裡,那她的新婚之夜,她尚且懷有期待,妄圖攜手一生的夫君便是真正的殺死了那個對於愛情充滿憧憬的少女
富察琅嬅坐在喜房裡一夜,看著大紅色的龍鳳喜燭泣淚直至天明,燭火熄滅的那一刻,富察琅嬅心底的淚也停息下來
素練:“ 小姐,不,福晉,該起了”
富察琅嬅木然的讓人上妝,看著鏡子裡梳成夫人髮髻的自己,看著周邊侍女眼底掩飾不住的失望和同情,再無一絲悲傷
富察格格早早地等在外面了,不說今日是她要拜見王妃的日子,再說今日要進府的一位青福晉,一位高格格,她都如臨大敵,自然睡不好
富察琅嬅喝了她的妾室茶,眼神在她已然顯懷的肚子上掃了一眼,守身如玉,還真是個笑話
富察琅嬅:“ 走吧,我想你也想見見新來的姐妹”
這側福晉和嫡福晉只差一天進門,她還真是從未聽聞過,不知是說王爺迫不及待呢,還是說宮中也有意打壓他們富察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