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閒圍著五竹轉了一圈,一邊打量一邊思考
範閒:“ 五竹叔,今天的你還是以前的你嗎?”
五竹動作一停,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靜止的狀態,但因為蒙著眼睛讓人看不出他在思考
範閒:“ 五竹叔,你為什麼不回我啊?不會真被換了吧?”
五竹:“ 我回了”
範閒啊了一聲,心裡一個機靈,難道今天所感覺到的一切不對勁是因為他自己感官出了問題?不會是那老頭給他下的毒的副作用吧?範閒正打算給自己在把把脈,就聽到五竹用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五竹:“ 回了沉默”
室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範閒的眼睛慢慢睜大,裡面全部是難以置信的眼神,他很想抓住五竹叔的身體晃一晃,看看裡面是不是進水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反常的腦回路呢?
五竹彷彿是沒看見他明晃晃的控訴
五竹:“ 你問的問題涉及哲學原理,十分深奧”
範閒發誓,他從這語氣裡聽出了幾分嫌棄,五竹叔是覺得他聽不懂呢?還是覺得浪費他時間了呢?
範閒:“ 五竹叔,看來今天我們不適合談話,還是改日再聊吧”
範閒剛要走,眼尾掃到旁邊一箱的小兔子,伸手想要給若若拿一個,結果卻人被打掉了手,五竹當著他的面把盒子蓋上,放到了最秘密的角落裡
五竹:“ 這箱有主了”
範閒啟唇欲語,卻欲言又止,不是,五竹叔,你這房子裡的東西不都是你打發時間做的嗎?哪來的買主?不會是說剛剛那個小姑娘吧?
範閒:“ 人家不是說不要嗎?”
五竹沉默一秒,還是堅定的把手摁在箱子上
五竹:“ 留著,以後可以”
範閒只覺得今天收到了無窮大的打擊,本來因為被那老頭日復一日的荼毒變得受傷的心此刻更是千瘡百孔,像是地裡的小白菜,哇涼哇涼的
範閒:“ 五竹叔,她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吧?”
範閒希望是這樣,不然他的心裡真的會難過的
他這話一齣,卻見五竹定定的望著他的方向,不說話了
範閒心裡一個咯噔,我去,不會真的是吧?雖然五竹叔一直在儋州,而且看起來是獨身一人,到說不準哪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遇到個姑娘……嗯……
範閒的思維顯然是向著難以抑制的地方發散了,五竹不能明白的告訴他檸安的身份,猶豫間卻又想起了當年小姐指著那個尚未成型的嬰兒跟他說的話
五竹:“ 總之……她是很重要的人,需要愛護,是能……陪伴我很久的人”
範閒顯而易見還不明白他的潛意識,卻因這話想起了一個人,七年多之前,那個在郊外分別的妹妹
七年多了,他時常想起這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妹妹,也不知她如今孤身一人在哪裡?過得可還好?他被送到儋州這樣最南面偏僻荒涼的地方,那她呢?
離開小院的檸安,收到了一個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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