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慶帝心中滿意,抬手讓範閒起身
忽視掉一旁太子臉上的焦急之色,笑顏看著範閒
慶帝:“ 朕以為你會給你岳母求情的”
範閒:“ 臣沒想到那麼多,只是覺得不能讓言冰雲所受的委屈就這麼被無視了,更不能讓民心躁動,通敵叛國之人,合該如此”
對比剛剛的太子,看著一臉耿直之色的範閒,念及剛剛從容離去的檸安,慶帝心情和緩了些許,畢竟祖墳也不能一直冒青煙啊
慶帝等到了想等的人,也不再多說,提筆寫了一封聖旨,剝了長公主的內庫大權,將她趕回了自己的封地信陽
至此,長公主內心還是平靜的,因為這是她早已預料到的結果,可就在她轉身離開時,慶帝拿起弓箭,漫不經心又充斥著殺意向著殿中的盔甲射了一箭,利箭直穿心臟位置
長公主聽到聲音回頭,恍惚中看到慶帝拿著弓箭對著自己,她想要保持微笑,向以往一般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給他,可眼淚卻不自覺落了下來
她的哥哥,終究從來沒有在意過她,以前他的心裡是權力和那個女人,她以為那個女人死了,她會有機會,可沒想到如今他的心裡是權力和那個女人的女兒
長公主走了,曾經手掌內庫大權,在京都翻雲覆雨的女人走的寂靜而默然,臨行時竟然只有太子念著舊情來送了,當然,還有範閒這個算是半個落井下石的,帶著滕梓荊去了
滕梓荊:“ 人家都要走了,你還要來一次,該說不說,確實挺損的啊”
範閒:“ 昨天晚上讓你來的時候你不說,現在說,我說兄弟,你有點不走心吧”
滕梓荊憨厚的臉上湧現出幾分不好意思,輕咳一聲,好吧,雖然損,但是他也覺得有幾分大仇得報的爽感啊
看著長公主淒涼而去的馬車,範閒一吐胸口處的鬱氣,只是終究是念著長公主最後那句話,她說給自己準備了一份驚喜,會是什麼呢?
黃冉:“ 御書房外跪了一大片大臣,他們都上折說是範閒洩露訊息,導致言冰雲被擒,請求陛下懲處範閒”
黃冉進入鑑查院不過數日,便已經有了一位主辦的樣子,辦事效率極高,已經把一處掌握了一個七七八八,對於京中的情報也接受的極快
檸安:“ 是誰的人?”
檸安微微蹙眉,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在這個時間,誰會去做這樣的事呢?不明不白的,難道是為失勢的長公主出頭嗎?
太子,二皇子,還是慶帝自己?
黃冉:“ 人數眾多,從表面上看二位皇子的人都有,也不乏一些長公主之前的下屬”
檸安握著手中的棋子盯著棋面嘆了口氣,還真是步步驚心,看來又不能閒著了
範閒也被林相叫了去,擔心他年輕擔不住事,林相怕他被這件事幹擾,心神失守下做出什麼更容易引發群臣上奏的事來
林相:“ 其實君與臣並非主與奴,就像兩位棋手交鋒,就算失去棋子,該爭的還是要爭”
林相:“ 就像是如今朝中的兩位公主,長公主就是今日的輸家,代價就是失去了內庫,自己也回了封地,可是誰又知道朝靖長公主會不會哪天就輸了,從棋盤上永遠離開了呢?到時候上位的又會是誰呢?”
林相把一顆棋子推到了範閒這邊,範閒盯著棋面上陡然一變的局勢,擰眉不語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選擇,這次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