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冉:“ 江南最新到的密信,葉流雲到了,一個人去的”
檸安:“ 長公主上個月親自去請的他,果然來了”
陳萍萍:“ 有五竹他們在,應對葉流雲不成問題”
範閒在京都也混了一年了,怎麼看也不是孤身一人,陳萍萍不甚在意,甚至這次都沒派人緊跟著隨時傳訊回來
只不過檸安打量著陳萍萍,覺得他今日有些不同,可真要追究,她又有些說不上來
陳萍萍避開她的眼神,推過去一個盒子
檸安開啟後,發現是一對水頭極好的鐲子,還有一個金手釧,手釧是男子樣式的,反觀和田玉的玉質溫潤,觸手生溫,剛一拿到手,就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她一下子辨認出是塗抹了清心安神的藥材
陳萍萍:“ 聽說晚輩成婚時,長輩是要添妝的,公主素來喜歡玉飾,我便讓人去找了這對今年新制的鐲子,給宇文淵的則是這個金手釧,希望公主得一場金玉良緣,金玉滿堂”
檸安看著鐲子,心中的某一處被溫暖了
她的鼻頭一酸,上前一步,輕輕的擁抱了陳萍萍一下
檸安:“ 叔叔,謝謝您,您在我心裡永遠是像父親一樣的長者”
其實檸安覺得陳萍萍更像母親般的存在,但是陳萍萍應該不會太喜歡這樣的形容,所以檸安只好改一下了
陳萍萍笑了,緩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慈愛又溫柔
陳萍萍:“ 你初次成婚,對方又是全心全意愛慕你的男子,難免縱容幾分,但即便如此,也莫要掏心掏肺,記得你要走到的終點,帝王之路佈滿荊棘,即便是枕邊人……若是對你有了威脅,也不要猶豫”
檸安抬頭看著他,話裡是他們都懂得的深意
檸安:“ 你真的不能退嗎?有我在前面頂著,可以保您全身而退,即便他不允許您離開京都,我也可以送您去陳園或者太平別院養老,等到日後……您就自由了”
陳萍萍:“ 不行啊,還有好多事想做呢”
檸安:“ 交給我,我來做”
陳萍萍:“ 其他事我都可以放下,唯獨這件事不行,我想親自做”
他要親手殺了那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然後在他臨終前,問問他,下決定殺小葉子的那一刻,他腦海裡在想些什麼呢?
檸安看著陳萍萍眼中劃過的一抹殺意,閉了閉眼,恢復到平常的樣子
人總有必須完成的執念,有時候這種執念帶來的堅持,遠比設定好的系統更加堅不可摧
回府的馬車上,檸安抱著盒子,眼神明明暗暗,變換不定
馬車外傳來車伕的稟報聲
“公主,前面是太子和燕副使”
檸安挑了挑眉,放好盒子,下了馬車
知道今日燕小乙回京,但沒想到,太子親自來接人了,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昭告式的炫耀
太子見到公主府的馬車時就知道是她了,眼神微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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