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安站在門前,剛剛打鬥時劇烈的心跳還未完全平復,她看著生鏽的鐵門,眼神複雜難辨
霍玲的吼聲還在耳邊,她沒有太多時間繼續猶豫下去,她伸手,推開了面前的這扇門
目光剛剛觸及屋內的牆面,她就愣住了
充滿年代氣息的白色牆面上此刻佈滿了褐色的汙漬,哪怕時間太久,也能分辨出是血跡
寶寶……保住她……不計代價……對不起……愛……
床頭處的血跡最多,一道道的血跡從一開始的規整到了後期的凌亂,間或伴有幾個字的清明,但更為滲人的是床上的那一大灘血跡,無言的訴說了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透過陳舊書桌臺上的名字,她知曉了這個房間的主人——齊晉
也是她的母親,那個在這裡生下了她的女人
筆記很長,前面似乎是隨筆記聞,檸安翻到最後一頁,這裡果然有一張字跡紊亂,似乎草草寫就的遺言
齊晉:“ 我的孩子,如果你能夠找到這裡,那麼母親很開心,因為你終究是平安的長大了,雖然不知道你現在長成了何種模樣,又是否脫離了這個泥潭,但我很感謝你現在的父母或者是養育者”
齊晉:“ 如果直到剛剛為止,他們不曾對你說過與我的一絲半點,那麼我的孩子,他們是在保護你,因為即便是作為當事人的我,在瀕死之際依然想象不出我們面對的是多麼強大而又隱秘的敵人”
齊晉:“ 我的孩子,如果你如今需要在這條路上堅持走下去,那麼母親也只能為你提供一點微不可及的幫助,時間過去良久,我不確定他們還可不可靠,但請你自己決定”
齊晉:“ 請你原諒母親堅持在亂局中生下你,將你捲入了這個局裡,但生為人母,在聽到你的心跳,感受到你的命格的那一刻開始,我的情感實在無法戰勝理智,所以我只能盡力為你尋一條看上去生機更多的路,無論如何,母親都愛你,並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她一字一句的讀完,似乎透過紙張看到了數年前那女子憔悴消瘦但又慈愛擔憂的眉眼
齊晉這個名字,她確實一次都沒有聽到旁人提起過,但齊這個姓氏,九門人卻並不陌生,而且,她記得黑眼睛的漢姓也姓齊
霍玲終於撞塌了那門,一下子跳出了房間,檸安眉眼一凜,把日記塞到了隨身的包裡
剛出門,就發現已經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和霍玲打了起來
黑瞎子:“ 喲,啞巴,好久不見啊,雄姿依舊啊”
黑瞎子說了句口哨,但莫名的,在場的其他三人都詭異的懂了他想說的是老當益壯
張起靈眼皮子都沒抬的把霍玲一腳踢給了黑瞎子,送他一份豔福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躲開
黑瞎子:“ 啞巴,你也學壞了,我們家寶寶還在這呢”
張起靈不跟他打嘴仗,一手一個,拉著檸安和吳邪就跑了,把緊追不捨的“美人”留給了黑瞎子
黑瞎子嘖了一聲,本來還想放把火一了百了呢,結果就看見自家寶寶扔過來一個眼神,警告他不許動這個療養院
他一下子蔫了,沒辦法,只能認命的活動了一下筋骨,把人關在了棺材裡,用石板壓住,短時間之內肯定出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