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梔的眼圈瞬間紅了。
憋了一天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泛著酸楚。
什麼不告訴,什麼自己一個人忍受?
狗屁理論。
在見到鬱雲廷的那一刻,江如梔覺得什麼也沒有愛人陪在身邊重要。
她眼淚流了滿臉,淚水模糊了視線。
腳下狂奔而去,撲進了鬱雲廷的懷裡。
兩條胳膊掛在鬱雲廷的脖子上,小聲哭泣著,“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了?鬱雲廷,怎麼辦,我好像、好像……快死掉了,怎麼辦吶,我還沒活夠呢,我們還沒有結婚,還沒有度蜜月,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一起做。”
鬱雲廷抱住她,手臂緊緊的箍在她的腰上,低沉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帶著一絲不易被察覺到了顫意,“不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抱起江如梔。
江如梔跑的太快,一隻腳上的拖鞋都甩掉了,樣子狼狽極了。
鬱雲廷抱著她放到了床上,握著她的腳塞進了被子裡,一隻手在她背後輕輕地拍著,安撫著,“別怕,就算是死,我也會陪著你一塊,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走那段黃泉路的。”
生他們一起生,死他們一起死。
他不會放開她的手,哪怕她死,也不會。
“你怎麼這麼霸道呢。”江如梔小聲嗔怪,話裡卻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手臂越摟越緊。
今天一天她裝了一天的堅強,強撐著了一天。
見到鬱雲廷的這一刻,心才敢鬆懈下來,才敢讓情緒徹底的宣洩出來。
“一直都這麼霸道,你不是都知道?”鬱雲廷摸著她的臉問。
江如梔蹭著他的臉,身體往他身上越貼越近,像只在外受了委屈不知如何般的小貓咪,見到了主人一般,依賴又委屈,小聲的訴說著自己的思念,“鬱雲廷,我想你了。”
鬱雲廷低下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嘆息,“我也想你。”
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冷瞇起眼睛,聲音也沉了下去,開始秋後算賬了,“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告訴我?”
江如梔睫毛輕顫,沒敢看他的眼睛,手指扯著他的衣袖,放軟態度一般小聲說道:“我、我腦子很亂,還沒想好,打算想好了再告訴你的,沒打算瞞著你。”
江如梔偷偷看了鬱雲廷一眼,鬱雲廷臉陰沉沉的,十分駭人,她輕咬了一下嘴唇,轉移話題道:“還說我,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上一秒還滿身陰沉氣息的鬱雲廷,緩慢的垂下了眼睫,別開視線,“黎書舟告訴我的。”
原本江如梔只是懷疑,看到他這態度,幾乎肯定了江如梔心裡的猜測。
她輕哼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出賣我的,更不可能把訊息告訴你,你撒謊也找個高明一點的理由。”
江如梔說著就要從他身上下去,要去夠床頭上的手機。
他肯定又在她手機上裝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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